“可以的话在这里签字,然后我拿下去让他们签。”张经理激动道。
“二百二十万?太棒了。“容丹看了金额,又发消息给律师事务所,确认是得到他们的认可后才在后面签字,将文件交还给张经理道:”有个签证的事需要你去处理。”
“签证?这是领队的事吧。“张经理疑惑道。
”不。“容丹将安娜的事告诉经理,强调道:”这件事你亲自去处理,注意保密。“
按安娜当时的态度,她应该是不希望更多人知道。
”好我会去处理的。“张经理应下。
容丹颔首,俯身打开电脑,抬起首来发现张经理还在原处,莫名其妙道:”还有别的事么?“
”容总,飞鱼直播联系我们,想跟我们签三年的直播协议,每年这个数。“张经理比划道,三百万。
”不行,如果要签的话,我们也只跟他签半年。”容丹否决道。
“容总,这个价格很公道了。”张经理以为他是对价格不满意连忙解释又提醒道:“而且…合约基本上都是一年一签的。”
“张哥,再有一个多月我们就要去打国际赛了。”容丹听他说完,双手握着签字笔道:“你觉得我们会拿到成绩么?”
“…当然希望有成绩,这样商务洽谈会多一些,可是这是我们第一次参加国际赛呀,一切都很难说。”张经理委婉道,他还是喜欢务实些,把能装到口袋里的先装到ares口袋里。
“我有预感,我们会再拿一个冠军。”
第四十八章
比赛成绩公布后, 赛事方发了邀请函过来,容丹统计出来随行名单申签,又将顾戎他们的商务签证递了上去。
旅游签证是不能从事劳务、比赛等有收入的工作, 像他们这样有比赛安排的需要提前申请商务签证才能合法在海外比赛,商务签证卡的比较严, 为了留出万一被拒签再次递交或申请复议的时间, 容丹很保守的开始提前与领队准备这些事情。
安娜因为材料缺失就被落了下来,容丹本以为张经理很快就解决, 没想到对方也是一筹莫展。
“容总, 我问过异地补办需要的材料了, 如果安娜不是户主可能没有办法申请补办。”张经理忙碌了一天带回消息。
“那怎么办?”容丹不自觉的皱眉。
“呃…回到当地办也需要很多手续, 时间上可能来不及,最简单办法还是去拿她现有的材料。“张经理试探道:”您看能不能跟安娜家里商量一下。“
”可是听安娜的意思, 她家里情况也很复杂。“而且安娜也很抵触, 容丹无奈道。
”跟程序比起来, 人要好解决多了,容总要是信得过我, 就把这件事交给我吧。”张经理拍着胸脯保证道。
“我叫她过来。”容丹不置可否, 打内线让安娜进来。
ares四个选手,除了顾戎内部消化外, 其余三人都是单身,把无限的精力投向了事业,俱乐部就是家, 上楼睡觉,下楼训练,尤其是安娜每天能泡二十个小时训练室和顾戎竞争训练室之king。
陈开戏称两人是熬夜的神,
“怎么了?”安娜叩门两声推门进来, 看到经理也在不由得步下微微一顿,她是知道容丹将自己的事交给经理去处理的。
“是你签证的事情,坐。”容丹起身走到角落里的饮水机弯腰给安娜接了水,放到她面前,向后一靠倚在办公桌上,双手交握停顿了一下道:“我们可能还是需要和你家里沟通。”
安娜神色如常连眉也没抬,仿佛早有预感颔首叮嘱道:“千万别告诉他们我在哪,做什么或者谁认识我。”
“最好你也别去,交给张哥处理。”他们这个俱乐部里最老油条的就是张经理了,也只有他才能应付得来。
“看你说的,又不是拆炸弹。”本以为安娜之前说得决绝,这条路肯定走不通,他还担忧许久,容丹松了口气笑应道。
“你不懂他们。”安娜叹气,把一缕头发捋到肩后转过头对张经理道:“那这件事就拜托张哥了。”
“没问题,你一会把地址写给我,我马上订票。“张经理保证道:“我以同事的身份过去,说和你不熟。”
“最好。”安娜颔首道。
容丹在旁边站着看安娜将信息写在一张纸条上,看清字迹不由得微微有些吃惊,安娜看出什么,合上笔帽漫不经心勾起笑容道:“没想到吧。”
“什么?”容丹忙移开视线装傻。
张经理已经出去了,在安娜心里容丹早就是可以信赖的朋友,也没有什么隐瞒的念头,耸肩道:“偏远山区啊,我上中学才第一次在镇上见到电脑。”
“那你很有天赋呀。”容丹不知该怎么接话,脑筋一转换了个切入角度夸赞道。
安娜点头,一双纹理清晰瞳仁是浅淡琥珀色的双眸神光无意识散开,唇角勾起的角度带着几分回忆道:“我跟家里关系不好,女的嘛,就应该结婚生子给家里兄弟盖套房子,最次也要换套家电,偏我不中用,也不听话。”
“闹着要念书,真考出来了又如何,学校给的钱都被拿走补贴家用了,我连饭都吃不上,就趁着午休去校外网吧捡人家机位上剩下的饮料。”
安娜自嘲摇头:“有时候站在背后看人家打游戏,我也就学会了。”
偏安一隅的小镇并不都是世外桃源,也有蛮荒之地,法律、制度、人情伦理,对错是非的界限在纷扬终年不停歇的满天黄沙里变得混淆,她生长的环境,她最大的价值就是就是十几岁时的结婚给家里拿回一笔钱,至于她所思所想并不重要。
安娜嘲讽一笑,耳畔仿佛又响起母亲尖锐刺耳的声音。
“你一定要结婚,你不结婚你哥怎么办?你哥怎么结婚?张家给七万呢。”
“要我说你就知足吧,还不是看你生的俊,这些年村里丫头结婚没有哪家比张家给的多呢。”
“什么他怎么办?都是亲兄妹我欠他什么!他想要钱就自己去挣啊。”
”谁家姑娘不是这样,天啊,造孽啊,就你不愿意拉你哥哥一把。“身手矫健的妇女腿一伸就倒在了满是灰尘的地面上,屋里地面上也没有铺砖,而是夯实的土地,妇女怨恨悲怆的拍着地面,转着圈蹬腿,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圆盘,很有技巧性,不一会的功夫就滚了两圈,满是艺术色彩。
“我要怎么做?让他踩着我的背爬上去么?喝我的血吃我的肉,我剁碎了也没二两重供不起他。“安娜向后退了两步,抵在灶台边缘上吼回去。
妇女见这招不管用,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用沾满油渍灰尘的袖口抹了抹眼睛,冷静絮叨的重复着道:“你就是这么不懂事,你从小就不懂事,一点不知道为家里考虑。”
”好,你哪也别去了,也别去镇上了。“妇女咬着牙仿佛看到了什么仇敌,带着一种畅快:“你一个丫头哪那么多废话,老x家香火不能断,反正家里钱都拿了,明天我们就回了周婶说这件事你答应了。”
“我没答应!”安娜双拳刹那间握紧扣在椅子扶手上,从喉口挤出撕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