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辰的拳头悄悄握紧,眸光紧紧盯着余向晚的脸,生怕余向晚说出什么对自己不利的话。

毕竟有些事是经不起推敲的。

许是上天听到了顾北辰的请求,余向晚轻轻摇头:“我以前没发现自己对什么食物过敏。”

顾北辰攥紧的拳头悄悄放开,此时此刻,他无比庆幸余向晚失忆了。

否则怕是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医生的声音却变得严厉:“以后吃东西一定要注意,一旦有什么不舒服就不要开车,这不只是对你自己的不负责任,更有可能威胁到其他人的生命安全,懂么?”

若是普通医院的大夫自然不会说这么多话,但他们是部队副署医院,这也是他们工作职责的一部分。

余向晚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后脑勺:“其实我倒是没感觉到不舒服,只是我之前失忆了,忘了怎么开车,否则也不会撞在树上。”

“失忆!”大夫向自己上衣口袋收笔的动作一顿,目光锐利的看向余向晚:“你是什么时候失忆的,今天的食物是谁给你准备的?”

余向晚被问的一愣,清澈的眼神紧紧盯着大夫,似乎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

顾北辰则眼中闪过片刻的紧张,旋即又恢复正常。

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自乱阵脚。

见余向晚一副搞不清状况的模样,大夫看向顾北辰:“您是病人家属吧,麻烦跟我出来一下。”

目送顾北辰跟在大夫身后出了病房,余向晚嘴角擎起一抹温柔的笑:老公,要好好同大夫解释哦,人家肩膀上可是有花的呢!

她原本还想用什么方法引导大夫帮忙报警,没想到救护车如此给力,竟将她送到了最近的部队医院,倒是省去她不少力气。

顾北辰心情忐忑的同大夫一起出了门,但面上却半点不显,依旧一副从容坦荡的模样。

唯一的情绪就是对妻子状况的担忧:“大夫,我老婆要不要紧。”

主任平静的凝视顾北辰:“病人家属,病人这样的情况,医院是必须要报警的,我希望你能理解。”

听到报警两个字,顾北辰露出错愕的表情:“我可以解释,这只是意外。”

大夫对他摆摆手:“我只管治病救人和报警,你不用同我解释,有什么话跟警察说就好。”

病人失忆后食用了导致严重过敏的食物,随后开车出了车祸。

这里究竟有没有隐情,交给警方调查就好,他们只负责报警,不负责断案。

顾北辰瞠目结舌的看着大夫远去的背影,这不过就是家务事,怎么就到了需要报警的地步。

短短几天时间,居然连续被送进警局两次,母亲说的没错,余向晚果然八字克他。

想到等下可能要做笔录,顾北辰一阵头皮发麻。

上次“打断”余向晚三根肋骨的事还没完,今天又出了食物过敏的事,他十有八九会被误会。

当务之急,是要提醒母亲管好顾北月,千万管好自己的嘴,别说出什么是不好听的话来。

接到顾北辰的电话后,刘安华恨不得将余向晚的祖坟都刨出来,这女人就不能找个地方安安静静的去死么,为什么非要来折腾他们一家子。

虽然很想亲手掐死余向晚,刘安华却也知道若是在警察那边挂了号,以后怕是很难再做什么小动作了。

不但不能让余向晚出事,还得保证让余向晚好好活着。

否则一旦余向晚出事,那第一个被怀疑的就是他们。

打定主意后,刘安华立刻拉着顾北月进屋:“快点收拾几件衣服,妈送你去机场。”

北月年纪小,为了防止说错话,还是先把人送走吧!

第34章 再次进警局,顾北辰的愤怒

顾北月满脸的不甘愿:“凭什么啊,我才不走呢,饺子是余向晚自己包的,也是她自己要吃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知道女儿的小姐脾气又上来了,刘安华将衣服重重摔在旅行箱里:“你不用走了,等下去了警察局,你就这么跟警察说,看他们信不信。”

顾北月微微一愣,终于露出惊慌的表情:“余向晚报警了,她怎么敢的。”

见顾北月终于知道怕了,刘安华迅速整理好旅行箱:“她有什么不敢的,如果她没失忆的话,说不定还会有忌讳。

但现在这样的情况,她对咱们可没情分。”

不但没有情分,说不定今天的事还会让余向晚生出什么误会。

顾北月胆子再大也依旧是个刚成年的小姑娘,此时已经六神无主:“妈,你说警察会不会来抓我啊。”

余向晚怎么就没直接死了呢,她要是死了,就没有这么多麻烦了。

刘安华将旅行箱用力盖上:“别自己吓唬自己,都是没有证据的事,谁会来抓你,最多就是问话。

只是你哥那边,之前刚因为家暴被教育过,可能会有些麻烦,但好在余向晚并没有出事,最多被认为是家庭纠纷批评两句。”

事实当然没有她说的这么简单,至少要保证被传唤时不能说错话。

北月性子不够沉稳,万一说出什么带有歧义的话,说不定会被误会。

余向晚也真是的,为什么偏偏那个时候开车出门,她的计划差点就成功了。

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顾北月也不敢多废话,立刻叫了辆车,提着行李赶去另一个城市。

为了将事情做的周密,刘安华还不忘塞了两万元现金在顾北月手里:“暂时不要联系我们,等我打电话叫你回来。”

感觉事情似乎有些严重,顾北月扁着嘴,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不断落下:“妈,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