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目光越来越频繁地追着卓矜溪,甚至总是管她的事,管到现在都没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

他很烦躁,心口那股焦躁不安像是无形的火,压抑着,窜得人心里难受。

靳存宥侧过头,无意间瞥见了后视镜里被遗落在后座的那件外套。

是晏铮的。

他的动作一顿,眸光微冷。

沉默片刻,靳存宥伸手将那件外套拎起,指腹摩挲过衣领处的logo,柔软温暖,像是残留着某种令人作呕的温度。

靳存宥垂眸,冷嗤了一声,最终,他推开车门,迈步走向卓家,经过门口时,手一抬,漫不经心地将那件外套丢进了垃圾桶。

他瞥了一眼,没什么表情地收回视线,迈步进了卓家。

夜风微凉,垃圾桶静静地立在庭院一角,沉默得像个被遗忘的孤岛。

那件深色的外套静静地躺在那里,被随意地揉成一团,落在一片干燥的垃圾袋里,显得格格不入。

银色的金属扣微微反光,在昏黄的路灯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偶尔随着风微微晃动,撞在桶壁上,发出轻微的、孤独的碰撞声。

阳光透过教室宽大的玻璃窗洒落进来,空气里浮动着夏日的微尘,吵闹声此起彼伏,偶尔还能听到几个八卦得兴起的女生在角落里压低声音窃窃私语。

卓矜溪随意地把书包搁在桌上,她刚坐下,桌面还没摆好,夏盈悦就一屁股坐到了她旁边,胳膊肘不轻不重地撞了撞她的肩。

夏盈悦撑着脸,往卓矜溪方向凑前些,漂亮的眼睛眨了眨。

“周末你跟晏铮约…兜风的时候,听说他车故障了,真的假的?”夏盈悦语气里带着点探究,“这么煞风景。”

卓矜溪听她这么说,忽地想起那晚靳存宥的车,她微微皱眉,语气淡淡道:“别提了,烦。”

不明所以的夏盈悦还以为她烦的是晏铮车坏了维修很久的事。

夏盈悦:“晏铮也真是的,把你留在荒郊野岭,我回去得骂他才记教训。”

“是我自己硬要留下的。”卓矜溪语调极轻,她随手拿开书包拉链,“他劝也劝不动。”

夏盈悦:“呃……”

她正要开口说什么,就见卓矜溪从包里拿出一小叠信封。

夏盈悦一怔,往上瞟了一眼,是烫金封皮的邀请函。

上面写着“晨曦之夜”的英文,是这所贵族学校每年必办的舞会。

“我靠,那么多?!”

卓矜溪轻轻勾唇:“没办法,魅力太大。”

“这么快收到了…”夏盈悦瞪大眼睛,“等等,你不会连这个都要拒绝吧?”

卓矜溪单手撑着脸,指尖敲了敲那张邀请函,眼里没什么波澜。

学校创办人曾是一位极重视礼仪与社交能力的金融大亨,所以这场舞会是学校历年来的传统。

舞会仅限高年级生受邀入场,并拥有选择舞伴的权利。低年级生无权主动参与,但部分代表可破格邀请,这是极为罕见的特权。

破格邀请的名额极其有限,具有影响力的学生才能拥有邀请的权利。

而卓矜溪作为低年级生,成为了多位高年级男女生竞相邀请的对象。

卓矜溪漫不经心地瞥了眼:“所以呢?”

“所以你当然得去!”

“明年我们不也能参加?反正我懒得去。”

夏盈悦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桌:“你怎么一点都不想耍风头?”

卓矜溪懒懒地抬眼看她:“我风头还不够大?”

夏盈悦闻言,轻啧了一声,抬手翻了翻那一小叠邀请函。

“行了,我会去的。”卓矜溪将碎发轻捋到耳后,“闲着没事,看看今年又弄什么花样。”

话剧社。

窗外阳光正好,轻风撩拨起纱帘,墨钧亭正懒洋洋地靠在桌前改着话本,指尖随意地转着笔,偶尔低头圈出几处修改之处。

就在他抬眸的瞬间,手一抖,笔“啪”地落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脚边。

靳存宥站在门口,脸色笼罩着一层厚重的阴霾,仿佛暴风雨即将来临前压抑而沉闷的天空。

他迈步走来,步伐不紧不慢,每一步都像是暗藏风暴,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闪烁着寒光,嘴角勾着一抹冷笑,危险至极,让墨钧亭毛骨悚然。

完了,该来的还得来。

“来,告诉我。”靳存宥一脚踢开他掉落的笔,盯着他视死如归的表情,“视频哪儿弄来的?”

墨钧亭后背发凉,知道自己大概是要倒大霉了。

“什么视频?”墨钧亭咽了咽口水,试图装傻。

靳存宥抬手随意捻了捻手指,嗓音低沉微哑,透着点危险的挑逗:“行啊,钧、少。”

墨钧亭眨了眨眼,正琢磨怎么打哈哈糊弄过去,肩膀却被靳存宥忽然搭住,那力道不轻不重,却透着股压制性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