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露出淡笑,抬眸看向他,眼神疏离而轻蔑,像一朵遥不可及的高岭之花。

“你倒挺像于连的。”

虚伪、自尊心极强。

靳存宥嗤笑一声,视线落在她身上,像是在欣赏一场注定要燃烧的焰火。

观众席里,有大部分人都提前知晓参演主角中有卓矜溪,所以此时座位上挤满了人,想要看骄矜不可一世的大小姐演起戏来是如何。

细碎的声音随着舞台上灯光倏地亮起,逐渐低了下去,留下隐隐躁动。

卓矜溪拎着裙摆慢慢走进舞台,她的发丝被挽起,一缕柔顺的金色发带穿插其中,几缕发丝刻意垂落耳侧,与她莹润如玉的耳垂上那对珍珠耳坠相映成辉。

步履轻移间,光华流转,摇曳生姿。

她低头微微一笑,唇色嫣红,像是被烈酒浸润过的玫瑰,妖冶得不容忽视,观众席忍不住骚动起来。

下一秒,灯光再次黑暗。等到灯重新亮起,视野清晰时,观众席底下的同学看清台上的两人后,不由得纷纷惊呼出声。

靳存宥迈着长腿走到卓矜溪身边,腰侧佩戴的骑士佩剑闪着寒光,剑鞘上的古铜色纹路蜿蜒缠绕。

他侧脸线条凌厉,眉目间是不羁与傲慢的混杂,一副绝不甘愿屈膝的样子,似尚未被驯服的野兽,暗藏着随时会出鞘的危险。

全场观众屏息,卧槽!男女主什么时候换成靳存宥和卓矜溪了,这特么比剧本上的更劲爆!

台下震惊的窸窣话语传入他们耳中:“卧槽怎么是这两人”“真的假的我有没有看错”“我擦真不怕他俩在台上打起来啊”“我靠太劲爆了赶紧告诉他们”…

卓矜溪忽然有种错觉,她觉得他们这架势不像是演话剧,更像是打擂台赛。

第21章 你自己跌进来的

烛光摇曳,琉璃吊灯洒下微暖的光辉,投在铺着暗金色纹路的舞台地毯上,仿若静谧而奢华的宫廷幻梦。

这是墨钧亭着重情感改编的一段,内容是玛蒂尔德和于连在一次争执中彻底爆发,玛蒂尔德咄咄逼人地逼问于连。

玛蒂尔德高傲、反叛、渴望掌控一切,但又在爱里屡屡受挫。她爱于连,却又因为自尊不愿服软,最终害了自己。

当她终于清楚自己的真心时,已经太晚了。

而于连是个桀骜不驯的“野心家”,不肯臣服于玛蒂尔德的控制,却又对她的情绪牵动极深。

背景音乐响起,逐渐淹没观众席的讨论声。

舞台上,卓矜溪站在窗边,望着面前的靳存宥,顷刻入戏,语气漫不经心地开口:“你知道吗,于连?我从来没见过一个人像你这样可笑。”

卓矜溪眉眼精致,眼尾微微上挑,像锋利的刀刃,轻轻扫视便带着冷意,她轻笑一声,混杂着殷红唇色,骄矜而锋利,冷淡惑人。

靳存宥站在一旁,翻阅一本书,头也不抬,冷淡道:“哦?说来听听?”

卓矜溪的语调愈发犀利:“你曾经拼命地想要吸引我的注意,不惜用尽一切手段。可现在呢?你像个胆小鬼一样避着我,连正眼都不敢看,是不是害怕了?”

靳存宥冷哼地合上书,抬起头,眼神中夹杂着不耐烦。

“害怕?玛蒂尔德,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一个人只有在乎,才会害怕。”

于连的台词被他用微哑的嗓音缓缓念出,低沉的尾音裹挟着逼近的气息。

“所以你是在告诉我,你从未在乎过?”卓矜溪缓缓踱步,嘴角带着讽刺的笑意。

她歪头,眼神锐利地盯着他,刻意放轻声音,带着逼近的侵略性:“可如果是这样,那你又在逃避什么?为何你握着书本的指尖在用力?”

“你不是很擅长在所有人面前伪装冷静自持吗?

靳存宥站在她的对面,戏服的肩章在舞台灯光下泛着冷色的金光,佩剑垂落于靴侧,带着他骨子里不羁的桀骜。

他目光微动,语气不悦:“玛蒂尔德,你未免太喜欢妄下结论了。”

卓矜溪像是看穿了什么,语气忽然变得轻柔而漫不经心:“妄下结论?”

“那之前的那些话呢?那些炽热的目光,那些不惜一切讨好我的举动?还是说……你终于发现了自己配不上,所以才灰溜溜地退缩?”

靳存宥唇角微微勾起,冷漠至极:“肖想?”

他顿了顿,嗤笑一声,语调慵懒地拉长。

“玛蒂尔德,你总是自以为是地认为全世界都该围着你转,所有人都应该对你俯首称臣。但你错了。”

卓矜溪微微眯眼,她攥紧拳头,声音发冷:“是吗?那为什么你的眼神,还是藏不住怒意?”

“或者说……”她红唇轻启,眼神讥诮地锁住他的目光,“藏不住一点别的东西?”

沉色的眼眸映着舞台上细碎的光影,眼底幽深难测。

卓矜溪步步紧逼,舞台灯光打在她脸上,将微微上挑的眉眼衬得愈发傲慢,眼底的冷意更甚。

“你承认吧,于连。你恨我,可你也想要我。”

靳存宥垂眸,喉结轻微滚动,半晌,才用一种冷漠而又疏离的语气开口。

“玛蒂尔德,你这种人,根本不会爱。”

两人僵持不下,空气里是压抑的火花,观众席不由自主地屏息。

卓矜溪心底渐躁,她越来越感觉到这场吵架戏的架势,就像是她和靳存宥的现实翻版。

她很快回神,眼中是不再掩饰的愤怒,压低声音,“你说我不会爱,可是你呢?你不敢直视我,你就是怕我看透你,你怕我知道你有多虚伪。”

“虚伪?你才是最虚伪的那个人。”他拳头无意识地握紧,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