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穿上衣,黑色运动裤松松垮垮挂在腰骨处,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腹肌。

靳存宥动作倏忽顿住,缓缓地把哑铃放下,偏头睨着她,脸色不善。

卓矜溪定了定神,却没急着移开目光,反而盯着他打量了一瞬,唇角弧度上扬。

脑中无意间浮现起那天,隔着浴室玻璃门的薄雾朦胧。

“我们什么时候熟到这地步了?让你可以不敲门随便闯进来?”靳存宥的语气微冷。

她眨了眨眼,随口道:“心虚?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被我看见?”

靳存宥冷笑了一下,从椅背上拎起一件黑色T恤慢条斯理地套上。

“我都快忘了,你一直这么没教养。”

忽地,他穿衣服的动作微微一顿,目光倏地冷了几分,薄唇轻挑:“你盯着我看的时间未免有点长。”

卓矜溪闻言,捂着嘴笑出声:“就你?也就穿上衣服的时候有个人样。”

“我看你样子倒挺喜欢的。”靳存宥冷嗤,他往下扯T恤,凉凉道,“你要真想看,求我一句,说不定还能满足你。”

“你做梦。”卓矜溪斜睨了他一眼,随即不耐烦地开口,懒得再扯皮,“别废话,靳存宥,我项链是不是被你扔了?”

靳存宥一愣,蹙紧剑眉:“我闲着没事偷你项链干嘛?”

“你不是一直都很闲吗?”

靳存宥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凡你长点脑子,就该知道我对你那点破烂玩意儿没兴趣。”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中火药味渐浓。

靳存宥懒洋洋地靠着桌沿,看着她:“大小姐,真丢了就去报警,别赖我。”

卓矜溪没搭理他,自顾自地翻找起他的书桌和抽屉。

她动作粗暴,翻到一半时甚至直接把一本书扔到了地上,声音闷闷的,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明显。

靳存宥皱眉:“……你当自己在查案?”

卓矜溪头也不抬:“别装了,交出来。”

他看着她一副势必要把他房间掀了的架势,脸色微妙:“你觉得我闲到会拿你项链藏起来然后等你来找?”

靳存宥:“有被害妄想症?”

卓矜溪动作顿了一下,皱眉思索片刻,又狐疑地盯着他,语气带着寒凉和不耐。

“我上次的表不就是被你拿了?”

靳存宥:“那次是你自己蠢,把它落在沙发上了。”

卓矜溪:“那它为什么最后出现在你床底?”

靳存宥瞥了她一眼,语气轻描淡写:“哦,可能是我手滑了。”

“……”

卓矜溪被他的理直气壮气笑了。她深吸一口气,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抱胸:“你真没拿?”

靳存宥看着她,目光坦荡,毫不心虚:“没。”

卓矜溪盯着他看了两秒,试图从他的神色里找出一点破绽,可惜没有。

她顿时有点烦躁,又有点不甘心。

卓矜溪一言不发,冷着脸转身往门口走,手刚搭上门把,又突然回头咬牙切齿地补了一句:

“要是让我发现是你干的,你就等死吧。”

靳存宥懒懒地扬起唇角,慢悠悠地靠在沙发边,冲她挑眉:“好啊,等你发现。”

卓矜溪狠狠瞪了他一眼,甩门离开。

靳存宥低头笑了一声,随后目光落在地上的那本被她扔掉的书上。

他走过去弯腰捡起,随手翻开书页间,一条银色的细链静静地夹在里面。

靳存宥眸色微动,指腹碾过那条项链,唇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

“真够蠢的,近在眼前都找不到。”

翌日早晨,卓矜溪穿着黑色修身运动服,做完无氧后,沿着别墅外围慢跑,绑高的马尾随着她的动作轻微晃动。

空气里还带着一丝晨雾,她的脚步落在青石板路上,呼吸有节奏地吐纳着。

运动手环振动了一下,记录着今日的运动数据。卓矜溪扫了一眼,成绩不错。

她继续跑完最后一圈回到家,洗漱换衣服的时间刚刚好。

等卓矜溪坐在餐桌前,时间精确得像是安排好的。

她拉开椅子坐下,面前摆着刚准备好的早餐,依旧是精心计算的营养配比,水煮蛋、牛油果配全麦吐司,搭配一杯低脂牛奶。

她刚抿了口牛奶,旁边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卓矜溪扫了一眼,班级群里有人在讨论昨晚的比赛视频。

“我去,那么牛逼,这种三分球能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