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卓矜溪的房门被“砰”地一声重重砸上,巨响回荡在空旷的别墅里久久未散。
靳存宥刚刚故意惹她愤怒而上扬的嘴角早已压下,眸里的冷冽和玩味交替流转着。
本来靳俞清让他在卓矜溪这公主病家里住下的时候,他恶心得想吐直接给拒绝了。
但看到刚刚卓矜溪一脸跟吃了屎一样的表情,靳存宥心情就由内到外的舒畅,见她那么难受,他就想给她添堵。
靳存宥依旧懒洋洋倚靠着墙,他从兜里拿出手机,用指尖轻敲屏幕,给靳俞清发了一条消息,黑眸中清晰映着他输入的字:
「哥,我住下了」
第2章 连你也移不开眼
房间内,卓矜溪走到最显眼的展示柜前,里面存放着靳俞清之前送的生日礼物,她打开玻璃柜门。
卓矜溪抬手将水晶摆件狠狠摔向地面,造型精美的水晶瞬间被砸得四分五裂,折射出绚丽光芒。
枝形水晶吊灯的光束恰好穿过摆件摔裂的缝隙,折射成无数细小的彩虹,在墙上投下斑驳光影。
卓矜溪看着满地璀璨的碎片,突然觉得连自己的怒气都被这绚丽的光影冲淡了几分。
她在柔软的皮质沙发中间陷进去,一瞬间和泄气般抱着手。
听见有人在轻敲门,卓矜溪应了一声,佣人习以为常地走进来打扫溅得满屋的碎片。
她拿出手机,刚亮屏就看见孟韶莺发来的信息:
「矜溪,刚刚是妈不对」
卓矜溪看见那条信息,心脏猛地一颤,孟韶莺什么时候把她从黑名单拉回来了。
她旋刻反应过来,嗤笑声荡在空气中。孟韶莺在她面前,什么时候自称“妈”过,想也不用想这条是她在靳俞清面前发的。
果不其然,她点开来后里面还折叠着一条隔了上条十分钟的信息:
「小宥住下了,我知道你们关系很差,但你要是敢在家弄出点什么幺蛾子就死定了」
卓矜溪的冷笑不自觉地溢出喉间,随着唇角弧度渐渐变深,打扫玻璃碎片的几个佣人麻利地处理完落荒而逃地为她关上门。
她的笑声越来越兴奋,不断回响在卧室里,甚至快到诡谲的程度,音量嚣张到门外都能听到。
廊道外有佣人经过听得寒毛竖起,他们不约而同望向那几个刚从卓矜溪房间打扫完出来的佣人,紧绷着难看的脸色比划了一下。
她们直蹙眉头往房间方向指了指,低声道:“又来了。”
房间内,卓矜溪激动得嗓子哑,便收敛了笑声,指尖悠悠地在聊天框打回字给孟韶莺:
「亲爱的妈妈,靳存宥也就只比他哥小六岁,等你老点要不改嫁给他呗?」
「我第一个支持这门婚事!」
发送键一按即刻熄屏,手机随着她轻轻一松滑落到真皮沙发上。
卓矜溪坐回梳妆台前,望着镜子前的自己欣赏美貌,试图抑制心底那团肆意纠缠的乱麻。
她母亲孟韶莺是小三,爬上卓父的床后,将正室挤走,让他“名正言顺”地将她娶回家,此事人人皆知,偏偏孟韶莺心理素质极好。
她想要得到什么就会去想尽一切法子获取,即便是个男人,在孟韶莺手中更像是个战利品。
孟韶莺生出卓矜溪后就没有管过她,甚至厌烦她拖累了自己人生的节奏。
在卓矜溪的生命中,孟韶莺唯独一次大发慈悲为她做过的一件事,就是在她初中学业退步时给她找了个家庭教师。
结果到最后才发现,孟韶莺依旧只是为了自己。
翌日。
天色微亮,卓矜溪已经站在庭院里,穿着修身的运动套装,耳机里播放着轻快的电子乐。
她从热身开始,标准的深蹲、箭步蹲、波比跳轮番上阵,接着进入器械训练,最后才在晨曦中慢跑收尾。
运动结束后,卓矜溪擦掉额角薄汗,又冲了一回澡,才慢条斯理地回到屋内。
餐桌上,她自顾自地吃早饭,故作眼瞎看不见孟韶莺,也没和往日那般同靳俞清打招呼。
卓矜溪:“张姨,再帮我倒杯……”她话音未落,餐桌前落座了一道刺眼的身影。
张姨还没来得及拿过,卓矜溪手中的杯子就被重重砸在桌上,震出一声闷响,孟韶莺和靳俞清不由自主抬眼往她这边看。
靳存宥坐下后,卓矜溪就蹭地站起身,巧笑倩兮道:“你们一家人慢慢吃。”
“不同物种确实不算一家人,”靳存宥淡淡地说着,眼底的讥笑按捺不住跳出来。
“至少不算一类。”他慢条斯理补充着。
靳俞清给了靳存宥一记眼神警告,孟韶莺依旧优雅地用餐,对外界声音充耳不闻。
卓矜溪依旧站着,也不恼,反而朝他笑得欢愉:“对呀,像你们这种嘴贱的肯定是同一类贱人啊!”
说罢,她转身就拿起旁边的包,径直离开饭厅。
…
是夏,蝉鸣声格外燥热。
学校斜侧门口,卓矜溪倚在劳斯莱斯幻影车头,她喝着冰镇玫瑰露,车窗映出她将吸管咬扁的贝齿。
人来人往的视线不自觉地往这边瞟,而大多同校学生都已习惯,那个大小姐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