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残缺,同样惶恐,同样渴望被拼凑完整。
于是他们接吻,用唇齿间的厮磨代替语言,用身体的纠缠掩盖心灵的荒芜。
交缠的唇齿一离开,靳存宥就迫不及待地埋在卓矜溪光滑的脖颈上,鼻息太急,他快要呼吸不上来,于是他忍不住用喉咙吸气,和缓颅内的冲劲。
他大口大口的吸着气,可此时此刻,连呼出的、呼入的空气,满满都是卓矜溪身上的甜腻味…
她忍不住用手肘撑着往后缩了些,靳存宥趁机迅速捉住她的脚踝,将她整个人拉回。
靳存宥的汗滴晕开一片,他俯在她耳畔轻声说。
“乖。”
第114章 四季归来
孟韶莺出轨的消息传出时,一夜间人尽皆知,外界对此并不感到稀奇和震惊,只不过八卦四起,孟韶莺和靳俞清的婚姻也告一段落。
靳存宥从卓家搬了出去,在大学附近买了一套房子。
又过一年夏,天气开始热了。
阳光大方地撒在校园的每一寸砖石上,空气里飘着栀子花的味道,仿佛连它也知道这一天不寻常。
光阴眨眼流逝,到了卓矜溪毕业的季节。
卓矜溪坐在阶梯教室靠前的位置,校服扣子扣得整整齐齐,长发用发卡挽到耳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她低头翻着典礼流程册,面色沉静。
“喂,”夏盈悦从后排凑过来,用笔尖轻戳她肩膀,“你有在听我讲话吗?”
卓矜溪抬眸,眼神从沉思中收回,侧头笑了下:“没有啊。”
“那你还笑得这么自然?”夏盈悦小声抱怨,“等下就要上台代表发言了,你不紧张?你会不会突然忘词?”
卓矜溪故作思索地“嗯”了一声:“应该不会,就算真遇上了,我自由发挥。”
“也对,”夏盈悦笑嘻嘻道。“是我多虑了,咱们溪溪女王啥时候出丑过。”
台上的老师正在致辞,声音略显冗长。窗外风吹过树梢,阳光在窗台洒下斑驳剪影。礼堂里一切如常,安静得像是一场仪式的序章。
“下面请学生代表卓矜溪同学发言”
掌声响起时,卓矜溪站起身,裙摆微动,步履从容,嘴角漾着一抹将溢未溢的笑。
她走向讲台,修长的身形在白裙映衬下越发挺拔。
卓矜溪接过话筒,微微鞠了一躬,眼神扫过底下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笑意缓缓浮上她唇边,不张扬,只静静绽开。
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有力:“站在这里,我想说,成长这件事,本来就不只关于欢笑,也关于别离…”
话音落下时,卓矜溪眼中无比明亮,神色笃定。
她的嗓音如潺潺流水般清澈而净润,舒缓的致辞将场下压得一阵安静。
毕业典礼结束,穿着白裙从主席台上走下来,掌声雷动,卓矜溪面色从容,一如既往的耀眼明艳。
她站在人群中央,却像世界中心。
人群忽然骚动起来。
她刚一下台,就看到前方那群人簇拥着朝她走来,最前头那人,靠在花丛与阳光之间,像平行世界里闯进来的一帧梦。
靳存宥穿着白衬衫,身形挺拔,头发往后随意梳起,周身自带张扬与懒散的气质,朝她才走来,他插着兜,两边跟着捧着花的朋友。
“送给我们卓大小姐,卓女神,毕业快乐!”徐逸生率先开口,手捧着的花几乎挡住了脸。
覃烨紊嘻嘻笑道:“还请收下我们靳大少的全部真心和屈服。”
“滚你的。”靳存宥低声骂了一句,抬脚踹了他一脚,却也笑得毫无脾气。
后面赶来的墨钧亭双手提着一堆东西没地儿放,又不敢认,他满脸痛苦地探出头喊道:“喂!最轻的花都被你们抢完了,剩下都让我提是吧!”
他们作为上届毕业生回来学校,专门腾出时间来参加她的毕业典礼。
卓矜溪有些哭笑不得,看着那束被一群男生轮流递过的花,终于接了过来。
旁边有学生路过,无一不投来注目。
当年卓矜溪和靳存宥这对一公开,全校震惊得像地震警报响了,全论坛宕机,群聊沸腾,热度高得能赶上校庆。消息几乎是以“光速”传播的级别,一节课的功夫,全校都知道了。
一时之间议论不断,怀疑的、吃惊的、嫉妒的、磕疯的统统出现。
也正是在那一天,很多人才发现,原来所有的嬉闹、交锋背后,竟然早就潜伏着这么浓烈的情愫。
惊世骇俗,轰轰烈烈,一对活生生的死对头竟然谈恋爱了。
那边,徐逸生揽住靳存宥的肩,语气感慨,“我真没想到有生之年能看见靳存宥为爱服软。”
“服不服软我不知道。”覃烨紊跟上,“但我敢肯定,你俩以后保准在床上争谁在下。”
卓矜溪懒懒道:“闭嘴吧你。”
一年间,靳存宥经常带卓矜溪出现在聚会前,他兄弟一行人同她也逐渐熟络起来,结果发现她本人还挺好相处,脾气甚至比靳存宥还好。
“听见没有,她让你闭嘴。”靳存宥瞥了覃烨紊一眼。
“靠啊,靳存宥,你一年前可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