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真的有点无语,“你今天是不是磕了什么?”
靳存宥弯着眼笑,低头俯身朝她伸出手:“我女朋友今天是冠军,当然得排面走起。”
那一声“女朋友”说得很轻,她表面淡定,实则耳根烧得不行,但面子还是得端着,只好搭上他的手,“要是被熟人撞到你就死定了。”
“欸。”靳存宥低声笑,“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害羞,所以早清场了。”
卓矜溪瞥他一眼:“害羞你大爷。”
两人打着情趣满满的嘴仗一路走进餐厅。
餐厅灯光昏黄,落地窗外是夜幕下的江景,波光粼粼,灯火迷离。
服务员领他们入座,桌上早已预订好的一瓶红酒,冰着两只杯子,还有一大束深红色的弗洛伊德玫瑰静静躺在一边。
“……你到底买了多少束。”卓矜溪语气已经有点崩。
靳存宥靠坐在椅子里,掀了掀眼皮:“刚好今天花市清仓行不行。”
“便宜你了。”
“你别说,”他慢悠悠拿起酒杯,“我觉得你生气的样子比刚才领奖那会儿还美。”
“你是不是想让我把这酒倒你头上。”
他笑得轻佻,“那得你亲手喂我喝才行。”
“你能不能闭嘴三分钟?”
“行。”靳存宥将杯口凑近唇边,喝了一口,然后用那种慢条斯理的语调说,“只要你亲我一口,我马上闭嘴。”
卓矜溪被噎到,夹菜的手一顿:“靳存宥你是不是长了恋爱脑。”
“不是,”他侧头看着她,笑意懒懒的,尾音低哑得像是撒了糖,“我是长了你。”
“……”
回到家时,天已经彻底黑了,城市的光影从高楼之间折进车窗,氛围正好,风吹着窗帘微动。
刚进门,卓矜溪正要换鞋,就被靳存宥从背后突然捂住了眼。
“干嘛?”她一瞬间警惕。
“别问,闭嘴。”他语调吊儿郎当,“上楼。”
“……你又不说,信不信我直接踩你脚。”
“别闹。”他像是无奈地低头亲了亲她头发,“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卓矜溪虽然嘴上冷冷清清,但也没有真挣脱,就这么被他捂着眼、牵着手,一路跌跌撞撞地上了楼。
终于,两人上了三楼,推开那间属于卓矜溪的房门。
靳存宥松开手。
那一瞬间,眼前的景象让她微微一怔。
房间灯光变成了偏暖的琥珀色,帘子被替换成了米白的纱质,满地的花盒与礼品盒错落摆着,颜色漂亮得仿佛梦境。
靠窗那张小沙发上放着十多袋奢牌限量款包包,衣架上挂着她最爱设计师的定制裙子,连香水都是她最近喜欢的那款。
靳存宥站在她身后,声音低低的:“恭喜你啊。”
卓矜溪转身看他:“你什么时候布置的?”
“早上你去比赛之后。”他故作轻松地耸肩,“本来想请人布置,后来想想不放心,就自己来了。累得我腰都快断了。”
卓矜溪看着地上的那些包,勾起唇角,“…你是不是在花钱拐我。”
“有钱就能拐走你?”他挑眉,“那你想要什么?我全给你,只要你今天笑着说一句‘靳存宥,你真他妈帅死了’。”
她没说话,从那堆奢侈礼盒走过去,终于没忍住笑了。
“买这么多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你。”
“用不着回。”靳存宥走过来,弯腰低头贴近她耳边,“你开心就够了。”
房间外头的风轻轻吹着帘角,屋内是琥珀色的光与香槟的气泡,两个人贴得很近。
他低低一笑,亲了亲她发顶。
卓矜溪抬眼看着他,眸光浮着细细的星星,她忽然觉得,这人嘴上花哨是花哨的,可心意,从不敷衍。
忽然,她目光一顿,停在书桌一角。
那里静静地摆着一个精致的小相框,银边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她眨了眨眼,走过去,弯腰拿起来细看。
是那天夜晚,在郊外树林边,他偷偷拍下的那张照片。
画面里的女孩被捕捉到刚看向镜头的那幕,被有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戳着脸颊,她来不及反应,眉眼微怔。
明明那天她死活抢着要删掉的“丑照”,现在却被他洗出来,认真地装了个漂亮的相框,像什么值得纪念的宝物一样摆着。
靳存宥慢慢走过来,靠在书桌边,双手插兜,看她一直盯着那相框看,不说话。
他走到她身后,故作自然咳了一声,吊儿郎当地开口:“怎么?不满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