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存宥嗓音透着水汽的低哑:“别废话。”

“大厅隔间的旁边,有个更衣室。”全洛言转头望着卓矜溪,“我找个人陪你…”

“我自己过去。”

话罢,全洛言颔首,看着卓矜溪已经站起了身,那件外套很大,她轻轻拢了拢,纤小的身板就都被包裹进布料里。

天钦庭整栋建筑都被掩映在修剪整齐的灌木丛与草坪间,夜风拂过时,冷意顺着卓矜溪的皮肤蔓延。

她沿着庭院的鹅卵石小径缓缓通往厅内,靳存宥就远远跟在她后面,眸光晦暗不明。

走廊两侧是复古的壁灯,投下暖黄色的光晕,卓矜溪刚从泳池出来的湿意还未完全褪去。

更衣室就在拐角不远处,正抬步要进去,却在踏入门槛的瞬间,她猛地顿住。

空气中交错着暧昧的气息,静谧的走廊尽头,隐约传来某种亲密的声音。

她下意识屏住呼吸,探出墙侧眸往里望,于是捕捉到了那道依偎在一起的影子。

更衣室旁的隔间门半掩着,门缝间露出微弱的光,她清楚地看见温时幸被一个男人抵在墙上,男人修长的手扣着她的腰,深吻不止,动作急切而炽热。

她怔了怔,呼吸不自觉放轻,指尖微微一紧。

抱着温时幸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全洛言的一个兄弟,刚刚她刚才在宴会上见过的男人。

卓矜溪眼尾微不可察地颤了颤,心脏骤然提起。

意外的发现让她脑子有些混乱,结果还没来得及再多思考,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略带漫不经心的嗓音。

“怎么不进去?”

卓矜溪吓了一跳,猛地回头。

靳存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后面冒了出来,就站在她身旁,偏过头,修长的指节漫不经心地扯了扯已经半干的衬衫。

他湿漉漉的发丝微微凌乱,眼尾隐约透着方才浸水后的微红,黑色衬衫紧贴着身躯,锁骨清晰,身上还带着方才泳池里沾染的水汽,整个人透着一股懒散又撩人的氤氲感。

卓矜溪眉心一皱,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却见靳存宥似笑非笑地挑眉,故意拖长声音:“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

“别出声!”她低声骂道。

靳存宥挑了挑眉,目光从她脸上掠过,似乎察觉到什么,微微探身往她的方向靠近了一些,往里头瞟了眼。

“你还有偷听的癖好?”

他的嗓音变轻,却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慵懒感与侵略性。

卓矜溪见他叭叭讲个没听,恨不得把他扔出去,可靳存宥还没要停下来的意思。

她眉心蹙起,害怕尽头听到外面的动静,下秒,她趁靳存宥下句的调侃还没蹦出来前,卓矜溪先步不假思索地伸手直接覆上他的唇。

掌心覆着潮湿的温度,隔着微凉的水汽,贴在他略显温热的肌肤上。

两人骤然沉默。

那边的亲吻声没有停歇,甚至愈发深切,空气里弥漫着难以忽略的暧昧。

靳存宥眼神微变,眉梢轻挑,漆黑的瞳仁里透着一丝兴味未明的笑意,直勾勾望着她。

卓矜溪心跳微乱,却只能继续维持着这个动作,不让他发出声音。

她抬眸与他对视,眼神里写满了警告。

“闭嘴。”

第66章 她没想躲开

靳存宥轻眨了下眼,随意倚在墙边,丝毫没有要挣脱的意思。

她的手就捂在他的下半张脸,靳存宥那双勾人的眼眸露出,几根被池水浸湿而耷拉在剑眉旁的碎发,愈发诱惑。

卓矜溪喉咙紧了紧,她见他一副吊儿郎当样,有些不爽,于是坏心眼地加重了力道,故意钳住他的脸颊掐他上颌骨。

明显的痛在脸上,靳存宥却没说话,见她使坏的样子笑了声。

她指尖柔软的触感就这么贴在皮肤表面,稍微一用力,他就能垂眸看见她手背的青色血管。

他微微低眉,看见她的唇瓣微微泛红,映衬着微湿的睫毛,整个人被局促在狭隘里,有种无声的诱惑。

靳存宥眸色深沉,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不动声色地别开眼。

卓矜溪察觉到他的视线,垂在身侧的手指缠了下,目光悄无声息地和他错开,捂着他嘴的力道也不自觉放轻,再缓缓放下。

那边的吻声仍在继续,甚至越来越炽烈,模糊的喘息混杂着压抑的呢喃,空气中的缱绻气息蔓延开来。

卓矜溪心底有种微妙的情绪,她没什么立场去评判别人的感情,可温时幸与人激吻的这幕,确实让她对全洛言生出一丝说不清的同情。

就在这时,靳存宥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喉咙震动着,像是刚刚反应过来似的,微微偏头,带着点看好戏的意味贴近她的耳边。

“心疼全洛言?”

他嗓音微哑,离得她太近了,近到呼吸的热气几乎要洇染到她的耳廓。

“……”

她是真的想一拳捶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