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幸唇角噙着笑,烈焰般的饱满红唇以完美的弧度上扬,走近后,她手指轻轻捏了捏卓矜溪的脸颊,带着点宠溺的意味,“又变漂亮了。”
卓矜溪偏头躲了下,嘴角也不自觉地扬起弧度。
她的视线随即向前方一瞥,全洛言原本恣意慵懒的姿态微微一顿,手里转动着的酒杯停住了,神色未变,眸中有说不出的情愫。
“时幸姐回国,全少怎么也不提前透露点风声!”
“对啊,亏我们之前还打赌,你在国外待够三年才会回来。”
“时幸姐还是这么美,国内多少人等着你回来呢。”
全洛言身旁几个兄弟围上来,语气里藏不住惊讶与兴奋,带着点熟稔的调侃,目光却或多或少地在全洛言和温时幸之间来回打量,眸底泛着些涟漪。
温时幸轻笑了一声,纤长的指尖掩着唇,笑得风情万种,听着他们的拍马屁,她极有情商地一一回复,巧妙地把话题转开。
她的目光始终没在全洛言身上停留太久。
终于,温时幸微微偏头,望向那个神色不明的男人,轻轻弯起眉眼,声音温柔又淡然:“又见面了。”
如老朋友之间的寒暄,礼貌且克制。
周围人的声音瞬间小了几分,所有人都在等全洛言的反应。
“舍得回来看我了?”全洛言盯着她,指腹缓缓摩挲着杯沿,故作潇洒地调侃道。
他声音不高,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玩笑,仿佛不过是哥们儿之间的调侃。
这场景多少有些讽刺。
当初,近乎整个圈子都知道,全洛言这大少爷为温时幸痴狂到什么地步。
他每天捧着玫瑰站她家门口,顶着烈阳等她出现。只要她随口说一句想吃哪家餐厅,他能立刻让人包场。最爱的超跑车牌挂她名字缩写,甚至在车门上喷漆,把她的英文名镌刻在自己最宝贝的东西上。
温时幸本身就优秀,家族显赫,豪掷万金追求她的爱慕者数不胜数,这里边,唯独全洛言是痴情出了名的。
他追她的三年间一心一意,从没给过别人机会。
后来,温时幸没有任何预兆地去了洛杉矶留学。
整整两年,她没回来过一次,而全洛言飞往洛杉矶的机票却足以塞满一整个行李箱。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会有情人终成眷属。
可温时幸从未正面回应过他的喜欢,也从未为他停留过一次。
她轰轰烈烈地过着自己的生活,而全洛言却像个赌徒,一次次地下注,一次次地输掉,仍然不肯收手。
“就等着我回来给你过生日?”
温时幸扬起眉看向全洛言,嗓音带着点笑意,依旧是她一贯的轻松随意。
“那不然?你不在的生日,怎么算生日。”全洛言笑道。
“啧,全少这么说,可别让今晚来给你庆生的小美女们伤心。”旁边的兄弟笑着插话,语气里带着点促狭的意味。
全洛言唇角的笑意渐深,他随意地晃了晃酒杯。
温时幸毫不在意的模样,开玩笑道:“按你这么说,上次我也不在啊,你怎么过的生日?”
旁边人的笑意瞬间僵了些,有些深意地对视。
就是上次全洛言趁着生日向温时幸告白被拒,他才喝酒差点喝到胃穿孔进医院,这件事他身边人都知道,除了温时幸。
闻言,全洛言笑意稍淡,旋即迎着她的目光,吊儿郎当地回了一句:“哭着过咯。还能怎么过?”
卓矜溪微微转头看向他,他勾着的唇角漾着淡淡的喜悦,眸底却暗藏不易察觉的落寞。
她也确实佩服全洛言,当初他痴情成这样被别人笑舔狗都没说半个字,如今能把温时幸邀请来自己生日宴,也是勇气可嘉。
温时幸却没再接话,只是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抬手拿起桌上的酒杯,微微抬了抬:“生日快乐。”
她一饮而尽,转身走向别处,背影洒脱得没有一丝留恋。
全洛言看着温时幸的背影,手里转动着的酒杯停了一瞬。
她依旧如两年前那般明艳动人。
他缓缓地抬手喝了一口酒,唇角带着点微妙的笑意,像是早就习惯了她的来去自如。
“唉,别伤心了兄弟。”旁边的人揽过全洛言的肩膀,语气里带着点刻意压低的同情,又忍不住调侃他。
“你看开点,时幸姐这回可是一点情面都没给你留。”
“是啊,多少兄弟等着看你这局翻盘,结果你这两年不见涨球技啊,全少。”另一个人吹了声口哨,慢悠悠地摇头。
“……”
全洛言瞥了他们一眼,懒洋洋地把搭在肩膀上的手拂开,冷嗤了一声:“刚才那场面,换个心眼小的,估计当场哭出声了。”
“所以你是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滚。”
几个兄弟一阵哄笑。
有人举着酒杯碰了碰他的杯沿,感叹道:
“要不说全少心大呢。她两年没回来,你飞机票都快把洛杉矶机场铺满了,结果她回来第一天就给你来个生日快乐,然后转头就走,你不心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