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换作柳风茹,面临这种位级飞跃,肯定会趾高气昂摆威风,但简耀庭和苏晗夫妇还依旧是清风淡笑、平易近人的模样。
从废物跃升到家族之星的简易,也没有什么大的变化,还是从前那副漫不经心的中二模样,松松散散地倚坐在沙发里,谁说话他都不抬一下眼皮。
从前他这样,一场会议下来不知会被骂多少次,但今天无人骂他,反而还都向他投去热切的目光。
看着这些变化,躲在玄关后的简梧,不禁好笑地掏了掏耳朵。
客厅里,讨论还在激烈地持续着。
“简韵这个死丫头,骗了我们这么久,整个简家都差点毁在她的手上,绝不能轻饶了她。”
“还有柳风茹,身为当家主母,自私自利,放纵亲女,苛待侄女,应该把她休了,逐出简家!”
有人这样一提议,族人们便全部看向前掌家人简光宗,“光宗,你倒是说句话呀!”
简光宗坐在简耀庭次之的座位上,低头耷拉脑,一点精气神都没有,被人点到名字,他也只是动了动,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你看你这副窝囊样!”简老太爷拿起拐杖敲了他一下。
接着,又恨铁不成钢地骂道,“让个女人欺压这么多年,现在该是你下定决心的时候了,你竟一脚踹不出三个扁屁来,我当初是脑子进水了才把掌家权交给你!”
“呵……”
一直吊儿郎当的简易突然低低地笑了,“爷爷不必自恼,您又不孤单,在座的叔叔伯伯们,哪个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第99章 恶贯满盈
简易出言可谓相当不逊,若是从前必定要吃一顿简老太爷的拐杖,还要遭受族人的集体炮轰,但今天无人敢批判他,简老太爷也只是没面子地抿了抿唇。
“阿易,不得无礼!”苏晗训斥道。
简易浑不在意地耸耸肩,继续说道,“我有说错吗?你们现在盯着二叔批判,说她受女人摆布,但过去那些年你们哪个没捧柳风茹的臭脚?”
简家族人都被质问得哑口无言了,纷纷尴尬地低下了头。
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环视一周后,简易又轻嗤了一声,不说话了。
他都懒的说!
过去那些年,柳风茹为让简韵出风头,各种手腕打压族中同辈,最典型的就是他和简艾。
他是在族中生存不下去,才跑出去加入组织混生活的,而简艾成了整个兰城的笑柄。
那个时候怎么没见这些人脑子有多清醒,也没见有人控诉简光宗不作为?
简老太爷默了一会儿,再次开口,“简易,从前都怪爷爷糊涂,让你和艾艾受委屈了,以后爷爷加倍弥补你们。”
简易看了简老太爷一眼,淡淡说道,“我是男人,吃点苦受点委屈倒是无所谓,但简艾被害成了什么样子,你们可都是亲眼见证过的,爷爷还是想想怎么弥补简艾吧。”
说起简艾,苏晗深深地叹了口气,“艾艾这孩子确实受了太多伤害了,我记得小时候她很聪明,三岁就能认识很多字,而且还把字写得特别漂亮,怎么也不像是草包的料子。”
“她是大伯和大伯母的女儿,父母都天才,女儿怎么可能是草包?简艾本来就很聪明,都是柳风茹和简韵欺压她才不敢展露锋芒的。”简易愤愤不平地说道。
顿了顿,他又咬牙切齿地开了口,“可就算她甘愿平庸,从不与简韵争锋芒,柳风茹还是容不下她,害得她高一就辍学,还先后五次被人退婚,她的一辈子都被毁了!”
想想简艾曾经的那些遭遇,简家族人都惭愧地低下了头。
他们都明白,自己这些年享受的都是简煜留下的成果,可是当简煜的女儿跌下深渊的时候,他们都没有伸出援助之手。
简老太爷更是心痛得厉害,他最爱的儿子就是简煜,儿子遭遇了不测,他本应该好好爱孙女,可是孙女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零落成泥,他却冷眼旁观。
简易又看向一言不发的简光宗,冷笑着开口。
“二叔,你占着掌家人的位置,却从无作为,家族事业在你手里一天天跌落也就罢了,你的妻女在族中作恶,你竟也从不管教,说你是窝囊废其实都太轻了。”
“应该说你是简家的罪人才对,别以为你对谁都和气就是善良了,手握着掌家大权,你的不作为比柳风茹和简韵还可恶,说你恶贯满盈都不为过。”
“我认为眼下最要紧的,不光是放弃简韵,把柳风茹逐出简家,还要罚你去跪祠堂,去列祖列宗的牌位前认罪忏悔,你做了多少年掌家人就去跪多少年!”
简光宗一直安静地听着,直到简易不骂了,他才像条蠕虫似的动了动,微变的表情显明了他还有些不服气。
“简易,你说的有点过了吧?我承认这些年你二婶和简韵过分了些,但简艾伤人被学校开除,还有被人五次退婚,这些都跟你二婶没关系吧,都是她自己作得。”
“放屁!”简易突然怒不可遏。
他抓起手边的茶杯朝简光宗丢了过去,根本不论什么长幼尊卑!
第100章 想逼死?
简易的粗暴举动,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简光宗更是措手不及。
但接下来的画面很搞笑,此前他像条蠕虫似的,干什么都慢腾腾,说话慢,行动慢,此刻玻璃杯砸过来,他居然倏地一下跳了起来,玻璃杯擦着他的衣服飞了过去。
“砰”的一声,玻璃杯落地,摔得四分五裂,刺耳的声音让所有人都吓得一激灵。
然而就算简易如此无礼,挑战了所有人的底线,也没有人敢说他什么,谁让他现在是家族之星!
简光宗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很没面子,又不敢发作,战战兢兢地站着,脸憋得通红。
简老太爷叹了口气,“简易,你太无礼了,怎么说他都是你二叔,是长辈,你就算对他有意见,也不能这么粗暴。”
“切!”简易不屑地笑了一声。
随即他又懒散地坐回了沙发里,讽刺简光宗,“伤害到自己身上,你怎么知道跳起来,不装死了?从前简艾被欺负得那么惨的时候,你怎么死得那么透?”
简光宗深深地垂下了头,早已无地自容,弯腰驼背的样子显得甚是可怜。
可是简易一点都没有心软,持续讽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