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冥冥中有了感应

“哎呀,不能说,不能说!”简父吓得声音都颤抖了。

“怕什么?”简母却仍旧不以为意,“都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些人再也没有出现过,说不定早把这个小贱人给忘了。”

简父焦急地说道,“不管过去多少年,这件事都不能说,一旦惹恼了那些人,我们全家都得没命!”

默了默,简母再次开口,“你说的对,这件事不能说,反正现在简梧这小贱人对我们来说是棵摇钱树,她到底是什么来历对我们一点都不重要。”

“爸,妈,你们说的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人?”简桐问道。

“不知道他们都是什么人,总之很可怕就对了,以后千万别再提起。”简父说道。

此后,房间里就没有声音了。

门外的简梧缓缓站直了身体,双眉越发蹙得紧了。

从简母的话里可以知道,他们当年是受人威胁才收养她的,不清楚威胁他们的人是什么人,也不清楚她是谁,只是很凑巧,都姓简。

小时候的记忆不由自主再次浮上脑海。

一般小孩子记不得很小时候的事情,但她却记得很清楚,只因为那时候每天都生活在噩梦里,每一天的痛苦和恐惧都刻骨铭心。

四岁那年的某一天,她在B国难民家的养父母不幸被炸死了,此后难民家十岁的哥哥独自带着她流浪。

虽然不知道哪一刻命就没有了,但哥哥永远对生活充满希望,永远都在顽强地同命运抗争,他把找来的食物最好的部分给她吃,他要么饿着,要么吃她剩下的。

她走不动路的时候,他就背着她,夜里她睡不着的时候,他就给她讲故事听。

有人上来欺负他们的时候,他会抽出腰间的钢刀与那些人拼命,哪怕对方是成年人,他也毫不退缩。

每当身边又有恐怖的爆炸发生,或者又见到有人死在身边的时候,哥哥会坚定地告诉她,“不要怕,我们都会平安活到战争结束的!”

遥想那段日子,她过得颠沛流离,饥饿、恐惧、死亡如影随形地跟着她,但因为有那样一个勇敢而疼爱她的哥哥,她很幸福,也对未来充满信心。

突然有一天,来了几个西装革履的人,说是找到了她的亲生父母,要将她带离B国。

她当时不愿意与哥哥分开,可是哥哥却极力劝说她跟那些人走,回到亲生父母身边总比跟着他亡命流浪的好。

当她死死抓着他的袖子不放的时候,哥哥向她保证,“放心,我一定会活着去见你的。”

她求那些人带上哥哥一起走,那些人都摇头说这不符合规矩,两个幼小的孩子终是抵抗不了命运的安排,她挥着泪与哥哥告别,并大喊他绝不可以违背承诺。

后来,她跟着简父简母来到了明溪村,再也没有了难民家哥哥的讯息。

再后来,她长大了,终于有机会重返B国,动用过很多手段、很多途径去寻找她的哥哥,可是一无所获,她的哥哥不知所踪,不知是生是死。

这么多年了,她一直在等他来找她兑现当初的诺言,也从不敢斩断简家这条根,就怕任何一个环节断了,她的哥哥就找不到她了。

从回忆里出来,简梧已是泪流满面,思念如潮涌,哥哥的模样依旧清晰地印在她的脑海里,他叫盖文,一个很帅气很睿智的男孩子。

也不知是不是冥冥之中有了感应,她突然收到银狐发来的信息:[黑蛇,你不是一直让我寻找一个叫盖文的B国人吗?有消息了!]

第93章 尊为金主

看到银狐发来的消息,简梧激动得心脏怦怦直跳:[快说!]

银狐:[盖文当年不过是一个小小难民,这样的人就如蝼蚁一样,根本没人会在意他的生死,死了也不会登记在册,要查他简直太难了,但好在黄天不负,我终于查到了他的消息。]

简梧:[别废话,赶紧说重点。]

银狐:[重点就是,我们可以确定小盖文没有死在难民营,他被一个神秘人带走了,但他到底去了哪里,查不到。]

看到这条信息,简梧既开心又失望,开心的是她的哥哥有极大可能还活着,失望的是她依然找不到他。

深呼吸一口气,强忍下心里的难过,她再次垂眸打字:[继续查,不论生死,我都要知道他的下落。]

银狐:[黑蛇,我很好奇,这个盖文到底是你什么人,竟要你花费这么大的精力找他?]

简梧没有回答,直接退出了聊天界面,小时候的那段经历深埋在她的心底,不愿与任何人讲起。

再次深呼吸,调整好情绪,她推门走进了房间。

一见到她,简母就噼里啪啦抱怨,“你还知道来看我们啊?再不送钱来我们就饿死在这里了!整天就知道自己在外面快活,不管家人死活,怎么养了你这么个没良心的东西!”

简梧看了眼茶几上一层又一层的外卖盒子,讥诮地笑了笑,“你们整天不做饭,顿顿点外卖,还尽点贵的吃,钱自然花得就快了,照这么花我会破产的。”

简母没有丝毫羞愧,反而理直气壮地回怼她。

“我们点外卖怎么了?既然来到了大都市,我们就得换个活法,该玩的要玩到,该吃的要吃到,我们是来养老的,可不是来受苦的!”

“花这点钱你就心疼,要不是你招惹江驰,我们至于背景离乡吗?”

“钱不够花你就想办法去赚钱,别跟我们抱怨,反正你去夜总会赚钱容易,多陪几个男人钱不就来了?”

简梧忍无可忍,抓起桌上的玻璃杯砸在了简母的脚边。

“砰”的一声,玻璃杯摔得四分五裂,发出刺耳的声音。

简母吓得“哇”一声,后跳了一步,待缓过神来,她指着简梧的鼻子质问,“你疯了?居然敢对自己的母亲这样放肆,你个没教养的东西!”

简梧又抓起另一只玻璃杯,狠摔在简母的脚边,“砰!”

“啊!”

简母吓得又跳后一步,再不敢说话了。

“简梧,你怎么对妈妈的?”简桐上前就要推搡简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