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报告是佑安和佑宁的血液检查结果,显示两个孩子都被注射了少剂量的麻醉药。

看完报告,简梧危险地眯了眯眼睛,这也印证了她刚刚的推测,大树后面有个成年人对两个孩子动了手脚。

她抬眸看了眼园长,而后说道,“让人拍一张大树后面的照片给我看看。”

园长不敢怠慢,立刻吩咐幼儿园里的人去做,很快就把照片传给了简梧。

看完了照片,简梧便一切都明白了。

大树后面虽然没有任何通道,但地面上有个井口,那个伤害佑安和佑宁的人,定是从下水道爬进幼儿园,又从井口爬出来的。

至于这个人到底是个疯子,还是专门去伤害佑安和佑宁的,还要等两个孩子醒来,详细问一问才能判定。

正巧这时,护士来报好消息,说是佑宁醒了。

简梧立刻起身,朝佑宁的病房走去,傅司鉴也紧跟着她。

佑宁没有受伤,她昏迷就是与惊吓和麻醉有关系。

醒来后,佑宁的第一反应就是惊叫了一声,大喊着,“不要!不要伤害我哥哥!”

好在初宜一直守在佑宁的病床边,及时安抚了她,佑宁这才平静下来。

看到简梧和傅司鉴匆匆走进来,佑宁顿时哇哇大哭,“爸爸,妈妈,你们终于来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佑宁好怕再做没有爸爸妈妈的孩子!呜呜呜……”

小姑娘哭得撕心裂肺,简梧和傅司鉴瞬间都红了眼,纷纷走到床边安抚佑宁。

佑宁平时喜欢黏着傅司鉴,完美遵循着女儿更爱黏爸爸的人类定律,可是这会儿却是黏着简梧,第一时间扑进简梧的怀里,哽咽着哭泣。

简梧安抚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哄得她不哭了。

待安静下来后,佑宁红着眼睛问道,“妈妈,哥哥怎么样了?他当时流了好多血!以前姨姨就说过,我和哥哥都是Rh阴性血,如果我们失血过多,很难找到备用血的。”

简梧没想到,两个孩子小小年纪,居然已经懂得了这么多。

她一边帮佑宁擦掉脸上的泪水,一边安抚道,“哥哥已经没事了,虽然Rh阴性血很难找,但恰巧爸爸就是Rh阴性血,医生抽了爸爸的血给哥哥输上了。”

佑宁猛地松了口气,继而眼泪汪汪地看向傅司鉴,哽咽着说道,“谢谢爸爸。”

傅司鉴也怜惜得不得了,这孩子平日里很会跟他撒娇,像个恃宠而骄的小姑娘,可是遇到这么大的事,她又表现得超级懂事,看得让人心疼。

他轻轻抚摸着佑宁的头,安抚道,“这是爸爸该做的,爸爸救自己的孩子责无旁贷。”

佑宁没再说话,而是伸出两只小胳膊,爬进了傅司鉴的怀里,以此来表达她对爸爸的感激和爱意。

香香软软的小身子爬进自己的怀里,傅司鉴的心都快疼碎了,虽然知道这不是自己的孩子,但就是忍不住疼她爱她,甚至想把这世上最好的东西都捧给她。

简梧觉得安抚得差不多了,给洛根使了个脸色,洛根立即帮她清了场。

当病房里只剩下一家三口,简梧对佑宁轻声问道,“佑宁,可不可以告诉妈妈,当时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764章 不要再做没有爸妈的孩子

佑宁虽然年纪小,又受了一场惊吓,但描述事情依旧条理清晰,完全超越了同龄人。

她完完整整地将事发经过与简梧和傅司鉴描述了一遍:

“在花园里的时候,我和哥哥都喜欢上了那棵大树,所以就一起跑到大树后面去玩,可是我们才到大树后面,脚边的井盖突然打开了,从里面爬出来一个人。”

“我和哥哥都想大喊老师过来,可是那个人没有给我们大喊的时间,一上来就给我们注射了药物,我和哥哥就动不了,也喊不出来了。”

“然后呢?”简梧急切地问。

佑宁眨着眼睛想了想,继续说道,“然后他就要把我们抱进下水道,还说要带我们回家去,让我们乖乖听话。”

“回家?”简梧不禁蹙了蹙眉,“什么家?”

“那个人说,要把我们带回我们从小长大的地方,还说我们要回去继续做ZJ001和ZJ002。”佑宁说道。

简梧顿时蹙紧了双眉。

听完佑宁的话,她便能够确定了,来绑架佑安和佑宁的人,就是那个神秘的暗黑组织。

只是她分外不解,明明此前是他们主动把两个孩子送还到她的身边的,怎么现在却突然又要把两个孩子带回去呢?

无法揣测透对方的意图,简梧便暂时搁置不想,而后继续询问佑宁,“那后来呢,佑安为什么会受那么重的伤?那个人打他了吗?”

“是哥哥自己扎伤的自己。”佑宁说道。

“我和哥哥都不想和那个人回去,我们不想再做没有爸爸和妈妈的孩子,可是我好没用,被注射了药物后,浑身都没有力气,连哭都哭不出声音来。”

“但是哥哥就好勇敢,当那个人夹着我们要跳进下水道的时候,哥哥突然发力抽走了那个人腰间的匕首,把自己的肩膀给扎伤了。”

“然后哥哥就神奇地喊出了声音,引来了老师的注意,那个人看到老师奔跑过来,就丢下我们,自己跳进下水道逃走了。”

从佑宁稚嫩的话语里,简梧和傅司鉴都能想象到当时的情景,也都明白佑安为什么要扎自己一刀。

这个孩子从小就生活在暗黑组织的实验基地,见识了太多不该他这个年龄所知道的事情,他知道必须要让极致的疼痛来抵抗药物的麻醉,以让自己清醒,从而有力气喊出那一声救命。

真的难以想象,那么小的孩子竟然可以这么勇敢,他为了救自己和妹妹,连命都豁出去了。

想象到那种情景,简梧和傅司鉴的心,再次疼得碎了一地。

关于简艾的事情,傅司鉴从不过问,总觉得事不关己,而简梧也从不与他沟通这些事情,更不需要他施以援手。

但此刻他怀抱着佑宁,再想到还在昏睡不醒的佑安,他突然就恨透了那个所谓的暗黑组织,也想要参与到这件事情中来。

叙述完了整件事情,佑宁又抽泣起来,“我好没用,什么忙都没有帮到哥哥,看到哥哥流了那么多血,居然还没出息地吓昏了,我真是太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