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文先生太客气了,让我有点受宠若惊。”
“简会长理应受此待遇,您在他人面前刻意低调,不愿意暴露身份,我装作不认识便罢了,到了顶层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否则显得我不会做人做事。”
也不知怎么的,盖文说话时的姿态和语气,都让简梧莫名有种熟悉感,哪怕还没有判断出他是敌是友,她也对他生不起反感,甚至觉得他的模样很养眼。
看一个人顺眼,那么对他说话的语气自然也会变暖,她甚至还不自觉地朝他笑了笑,“盖文先生竟然如此英俊倜傥,真的是年轻有为哦。”
“简会长比我更年轻,说起来比我更年轻有为呢。”盖文也笑了笑。
“简会长您从前一直被人称作草包废物,却突然就获得了Boss的器重,做了青木会会长,还让Boss不惜召我来给你做代理会长,还真的让人震惊哦。”
云顶之巅上的事情,盖文了解得也不多,因为保罗封锁了消息,他也不好刻意去调查,对于他来说,简家大小姐简艾突然做了青木会会长,挺意外的。
简梧自然不会解释什么,微微一笑,不再接盖文的话。
盖文也非常会察言观色,立即打出一个请的手势,对简梧说道,“离会议开始还有一段时间,简会长请先到办公室暂作休息。”
简梧微微点头,跟着盖文进入了办公室。
待简梧在沙发上落座之后,盖文对其他人吩咐道,“我与会长要说些私话,你们都出去吧。”
其他人全部退了出去,并将办公室的门关好。
反正盖文以为她是简家大小姐简艾,知道她的长相,她便没必要在他面前隐藏真容,为显示尊重,她便把面具摘了下来。
她摘下面具的时候,正巧盖文端着两杯热咖啡放在了茶几上,并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看到她的容貌,他倏尔顿了顿,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大约看了十秒钟后,他可能意识到自己这样盯着女孩看不礼貌,又自然地垂下了眼眸,亲手为她的咖啡加糖。
简梧微微一笑,问道,“盖文先生不打算摘下面具吗?”
盖文将手里的糖块掰成两半,一半放回小碟子里,一半加入她的咖啡杯里,而后轻描淡写地回答她,“我长得丑,你若见了真容,会嫌弃我,甚至连话都不想与我说的。”
话音落下,他将咖啡杯向她推近,微笑着说道,“喝咖啡吧。”
简梧垂眸看着杯里的咖啡,以及剩在小碟子里的半块糖,忽然间脑中的记忆被划开了一道口,找到了久违的熟悉感……
第666章 做你妹妹一定很幸福
记得在B国难民营的那段日子,每天都缺吃少喝,甚至有时候两天都吃不上一顿饭,她的盖文哥哥每天都奔走在寻找食物的路上。
能够找到填饱肚子的东西就不错了,就不要提喝一口咖啡,在那段特殊的日子里,咖啡是一种奢侈品。
可是突然有一天,盖文竟拿回来了一小包咖啡粉。
他神秘又兴奋地展示给她看,说这个是有钱人才能喝到的东西,他很幸运在路上捡到了一包,而且还有一块奶糖。
那时的她和盖文都没有喝过咖啡,还以为是多么高级的营养品,开开心心地烧了水,把咖啡粉倒进杯子里,又用开水冲泡。
待咖啡粉融解了,他们便迫不及待地一人喝了一小口,顿时被苦得直皱眉头。
他们没想到,他们所认为的超级好喝的高级营养品,竟是苦到难以下咽的东西。
忽而盖文就笑了,“怪不得看那些有钱人喝这东西要加奶加糖的,原来不加奶加糖会很苦,还好,我还捡了一块糖回来。”
说着,他便想把一整块糖都放进去,而她却及时伸出小手拦住了他。
她当时对他说,“哥哥,我们就放半块糖就好了,剩下半块糖我们留着明天慢慢吃,这样咖啡不会很苦,而我们明天还能有半块糖继续甜。”
盖文顿时点头,“你说得很对,莎梨,我们就加半块糖。”
话音落下,盖文便把奶糖掰成两半,一半加入咖啡里,别一半塞进了她的口袋里,并叮嘱她明明自己偷偷吃,不要让别人看见给抢了去。
那天两人分享了同一杯咖啡,当然是她喝的多,他喝的少,因为他以为那是多么好的营养品,借口自己不喜欢喝,浅浅尝了两口之后,就全部都给她喝了。
小小的她还天真地以为,哥哥是真的不喜欢喝,孰不知是哥哥想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吃,他自己饿着渴着都无所谓。
喝完那杯咖啡的第二天,她便被几个西装革履的人,以为她找到了亲生父母为由带走了,自那以后她再也没有见过她的盖文哥哥。
盖文哥哥塞入她口袋里的那半块糖,她也一直没舍得吃,好好地放进了一个小木盒子里,至今都还在。
后来她长大了,赚了很多钱,每次喝咖啡都只放半块糖,这是习惯,也是对哥哥的怀念。
今天看到黑刹集团首领盖文也为她的咖啡加半块糖,一下子就勾起了她的回忆,不但眼前浮现出了哥哥的样子,还再次重温了她曾经的名字,莎梨。
这个名字是她在B国难民营里的养父母给取的,后来她创建的莎梨集团,就是源于此名,这也是她对养父母的怀念方式。
想想那段艰难的日子,养父母每天都是破衣烂衫的样子,直到去世也没有穿过一件好衣服,而今她可以做出世界上最昂贵最华美的衣服,却无法赠予他们穿,每次想起都分外遗憾。
从回忆里挣扎出来,简梧不知不觉的已经热泪盈眶,甚至有一大滴眼泪落进了咖啡杯里。
盖文一直在静静看着她,当看到她的眼泪落下来时,他轻声问道,“怎么了?”
简梧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慌忙收敛情绪,并且苦涩地笑了笑,“盖文先生如此会冲泡咖啡,想必私下里是个极温柔的人,如果哪个女孩做了你的妹妹,一定很幸福。”
“呵!”盖文忽而情绪不明地笑了一声。
继而他又语气怪异地说道:
“也不一定吧,有的人并不喜欢我做她的哥哥,甚至还觉得曾经有我这样一个哥哥,是她这辈子最大的耻辱,和最不愿意回忆的过去。”
“简会长你说哪个女孩做了我的妹妹会很幸福,不如说将来哪个女孩愿意做我的妻子会很幸福,我对妹妹这个称呼已经免疫了。”
“将来我若对哪个女孩好,必然是我的妻子,而不是什么妹妹!”
简梧倏尔一怔,抬起头,看着他问道,“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