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多舌之人,说不出话便是对他最大的惩罚,想必他这几日都生不如死了……”

池原冷笑,“这倒是,谁让他那么多废话,真是活该。”

宋崖词看着荣祥泽,突然问了一句:“是你动的手?”

三人这会儿骑着马远离了其他学子,可毕竟还在太学内,说话总要注意些。

荣祥泽看了眼周边,而后才开口,“不是我动的手,谁知道他怎么了。大概是近来火气太旺,又没灭火的能耐,就先烧坏了嗓子……”

池原脑子一转,还真想出来一个原因。

“不对啊,这不是荣暮辞的老毛病吗?我记得呢,前两年荣暮辞也得过这病,休养了好久才好呢。”

“……老毛病吗?”

宋崖词忽然笑了笑,像是听到了有趣的笑话一般。

池原看着宋崖词的笑发痴,“确实是老毛病,当年找了许多医师也不见好,慧贵妃怜惜荣暮辞,日日夜夜守着,他才开始好转……”

“有趣。”

“不过,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荣暮辞年龄也大了,慧贵妃不好日夜照顾他,谁知道他这次什么时候能好。

最好永远也好不了,太学内没了他,我的耳根子清净不少。”

荣暮辞这人嫉恶如仇,日常看着宋崖词的目光就跟看仇人一样,好似宋崖词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一样。

当然,池原也没有幸运到哪里去。

荣祥泽就更别提了。

荣暮辞只要出现,只要夫子不在,那他肯定要凑到三人面前说几句话……

荣暮辞嗓子的事闹得不小,绥帝也听到了,只可惜,绥帝现在自顾不暇,自已的身体都要垮了,没有心情顾及荣暮辞身上的小病。

他只跟慧贵妃提了一句,让慧贵妃去看望看望。

慧贵妃听了,却没有照做。

要忙的事情有很多。

自已除了在老皇帝面前演戏之外,还要赶制送给宋崖词的新衣服。

要在立夏前送出去,自已的时间不多了……

而荣暮辞宫中来禀报的内侍也只能一脸无奈地看着慧贵妃全神贯注地做着绣工。

“……娘娘,二皇子的病”

“不算什么大事,让他多喝水,过段时间就会好的。”

“……是。”

内侍没能请来慧贵妃,只能垂着脑袋回到荣暮辞身边复命。

“二皇子,娘娘还有要事在忙,一时半会恐怕赶不过来……”

荣暮辞有些失望地合上眼睛,“什么要事?父皇最近睁开眼的时间越来越少,慧贵妃待在自已宫内的时间也越来越多,她怎么可能会没有时间来见我?!”

沙哑的声音让内侍的耳朵受到了巨大的折磨,他只能安慰荣暮辞,“二皇子,您身体不适,还是多谢谢嗓子”

这一句话彻底惹恼了荣暮辞,他大喝一声,而后推翻身前的书案。

桌案上盛着墨还未干透的砚台恰好摔在荣暮辞脚边,点点墨汁洇成墨团,脏了他的下摆。

“母亲这段时间对我越来越冷淡,是对我失望了吗?可我明明已经尽力了……”

为什么自已拼尽全力还是一无所获?

荣祥泽跟霍轩还在洋洋得意,而自已却变成了他们口中的笑柄?

“……给我等着、都给我等着……”

荣祥泽不断碎碎念。

他声音本就沙哑,这一通发泄过后,听上去更糟糕了。

明明是沙哑的声音,却让听到的人耳膜震颤,忍不住想要捂住耳朵……

“该死,为什么会这样?”

自已什么坏事都没有做过,为什么要受到这样的惩罚?

这样的事荣暮辞并不陌生,前两年自已的嗓子也变成了这样,可那时至少有母亲陪在自已身前,而现在……

他身边只剩下一群嫌弃自已的奴才……

“滚吧,都滚!”

荣暮辞有一瞬间崩溃,自已静坐了一会后,勉强打起精神,翻看起已经被自已丢在地上,甚至染上墨痕的信。

荣暮辞的人一直在监视霍轩,霍轩的一举一动,都在这封信中。

可最近一段时间,霍轩的确是老实的出头了,他每日除了完成公务外,就是围着宋崖词转。

出府的原因都跟宋崖词有关,甚至找不出任何意外。

“什么义兄义弟,都是做作的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