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老太是见过大场面的人,拿着跟破棍子吓唬谁呢,“哟哟,这回不当缩头乌龟了,改当杀人犯了啊?”

“你们这一家,儿子当抢劫犯,做娘的当杀人犯,一脉相承啊。”

“来啊,往我头上打,来!我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胆子。”

罗远妈:“我儿子又孝顺又聪明,跟你家那几个窝囊废男人可不一样。你家那几个说话都说不明白,打架也缩手缩脚的,我要是有这样的男人和儿子,早就不敢出来见人了。”

“你说我儿子抢东西了,你有什么证据?没有证据就是污蔑,就算闹到公安那里,也是我有道理,我还要去告你呢!”

“问儿子的为人,跟我住了这么多年的老邻居都是知道的,那是对外撑得住门面,对内又会照顾妹妹,是顶顶好的男人,绝对不可能干抢劫的事情。”

“反而你那个窝囊废儿子,谁知道他是不是拿红薯去送给谁了怕你骂就诬赖到我们头上。我儿子好心带他一起玩,他却反咬我儿子一口,你不如去问问你的好儿子,到底送谁了?反正我们家是没见过你说的这个红薯。”

夏老太:嘿......遇到颠倒黑白的对手了。这女人有一点说得没错,陈向北确实挺窝囊的,所以他这么窝囊绝对不敢骗她的。

“还又孝顺又聪明,真孝顺真聪明就不会到处抢人家东西吃了。还撑得住门面,你倒是说说你哪个邻居能证明你儿子是个好东西啊?”

她看到有邻居探头探脑的从自己家窗户那听热闹,听到这个女人说的话后,表情一言难尽了。

那就说明,罗远肯定有问题。

见罗远妈找不到犹豫半刻也不知道找人,她又继续说道:“男人窝囊就不让我出来见人了,那你男人窝囊所以是不是被你弄死了啊,不然你也不敢跟我在这里叫唤了啊?”

“要是这样的话,更得叫公安来查一查了,你这个女人是不是真恶毒啊,儿子教成这样,肯定有很多见不得人的事情。”

罗远妈:“放屁,你这个老太太嘴巴还是积点德的好,别到时候因为嘴巴坏惹了麻烦。”

夏老太:“我能惹什么麻烦,我有理有据来讨要我们家被抢走的东西,我能有什么麻烦?除非,你这人怀恨在心准备弄死我啊?”

“瞧瞧你这根大棍子,上面不会已经沾过血了吧?哎呀,那可真吓人啊,你们家是正经人家吗,别不是那......”

夏老太不说了,免得真背上一个造谣的名头。

罗远妈:“你......你先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儿子偷红薯了?”

这时候,把夏老太送到老三那后就去报案的陈向南回来了,刚刚他就被夏老太指派去了找公安了,因为夏老太都看到对方厨房那放着他们放红薯的大编织篮。

这个筐子乍一看,像是随处都能买到的,可其实是老陈头前几年厂里发的福利之一。用了这么多年,筐上机械厂字样的颜料已经磨平了,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筐子把手那还有机械厂三个字隐约可见。

这个筐子他们用了很多年,夏老太清晰地记得它的边缘处有一个凸起,跟厨房隐隐露出的一角很相似。

所以,她能断定这个就是他们家的筐子。

陈向北这个死孩子,就算偷东西出去竟然连筐带里面的东西全拿走了,太不是人了,等会就打死他。

夏老太面露凶光。

“公安,就是他偷了我们家的红薯。一针一线都是我一点点挣来的,你们可不能因为不是贵重东西而不管这个事啊!”

公安同志立刻正色,因为他们认出了此人就是那个经常出事的大院里的人,他们大院都是不好惹的角色啊,万一就为了些红薯发生了他们不想见到的事情,到时候他们说不定还要担上一个调解不力的责任。

“同志,你放心,人民群众再小的事也是我们的大事,请先跟我们讲一下事情的经过。”

夏老太立刻就把陈向北推出来了。

第143章 窝囊废又干了什么好事

陈向北果然就是个窝囊废,说了半天才说清楚事情经过。

过程中,罗远也躲不住了,出来想打断陈向北的话,有时候陈向北说一句,他反驳一下,这让陈向北在公安面前更害怕了,声音也越来越小,最后是人家公安同志让罗远先别插嘴,等会会问他后,才鼓励陈向北大声了点。

夏老太都觉得没眼看。

之前,他在家里还挺大声、挺有种的,结果遇到正事就这死出,就是个窝里横。

陈向北看到他妈翻了个白眼,一脸瞧不起他的样子,心里头有了火气,声音终于大了不少。

罗远:“公安同志,我能说话了吗?他乱说啊。”

公安:“你说吧。”

罗远:“明明是他自己送给我们的红薯,是他自己拿着这些送给我们兄弟的,我们劝他拿回去劝了好久他还是不愿意,我们这才拿走的。”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说我们抢的啊,他要不是自愿的,为什么把家里半袋子红薯费劲地搬出来啊,谁会莫名其妙搬家里红薯给我们看啊?”

陈向北气的脸都红了,“我本来是想送给你们的,可你们不要,非要我回家偷贵重的东西卖钱,去国营饭店吃好的。我不愿意,你们就打我,最后把我带出来的红薯抢走了。”

“你们看看我这个脸,就是他们打的。”

罗远:“公安同志,你也听到了,是他送我们的。我们这样的人家遇到别人送东西,怎么可能不要呢,还国营饭店呢,这个我想都不敢想啊。”

“我本来以为他是个好人,是真的想要送东西给我们这些当兄弟的,这才勉为其难拿走的,可谁知道他居然反咬我们一口。”

“他这个伤根本不是我们打的,是他跟别人打架留下的。”

陈向北急的团团转,不是这样的,真的不是这样的。

可是他不知道怎么解释,罗远怎么可以当着公安同志的面谎话张口就来呢?

陈向南听到这个说辞也知道不能用那个筐子来验证陈向北是对的,然后突然开口道:“公安同志,既然罗远说是陈向北跟人打架留下的伤口,那肯定是知道他跟谁打架的,在哪里打架的,不如让他说出这个人来,咱们去核实一下情况?”

罗远心想,这都能被他找到漏洞啊,“公安同志,这也是陈向北跟我说的,具体是谁我也不知道。”

陈向南:“你不是说他是你们好兄弟吗?兄弟被打了,按照你们的想法应该是一起帮忙打回去啊,怎么会连问都不问。”

罗远张了张口,不知道怎么解释了,“公安同志,这个打不打回去的跟这个事情没有关系啊。”

陈向南继续说道:“好,那先不谈这个,既然你说是陈向北送你们的红薯,不是你们抢的,那为什么你们不去家里拿,非要让他把红薯搬出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