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馒头,也蒸得暄软可口,吃白馒头腻了,还能蘸点酱汁,绝了!
“妈妈,你吃菜。”
孟珊满眼嫌弃,哪怕她自小跟着孟父孟母长大,可这个时代就是如此,爱低调而含蓄,她也叫不出这么嗲的两个叠词。
孟父孟母受宠若惊,孟意晚回来的这半年来,叫他们“爸妈”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更何况昨天刚发生了新郎逃婚这么大的事,她的心情却像是很好。
他们此刻正襟危坐,心里七上八下,像孟珊预想的那般诚惶诚恐。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们担心孟意晚对他们这么好,是又要作了。
上一次孟母就吃了她剥的半个橘子,她就闹着要给苏远波她姐找工作。
这次不会是觉得刚才和苏家闹过了,又让他们去苏家登门谢罪吧?!
孟父和孟母对了个眼神,肃冷着脸,“晚晚,这次你说什么,我们也不可能答应了……”
孟意晚疑惑,“你们不喜欢吃辣的吗?我尝了很好吃,才给你们夹的……”
伸筷子,正要夹回去,孟父拿出他二十多年前当兵的速度,抢先一步将鸡肉放进嘴里。
他吃得囫囵吞枣,生怕女儿又夹回去了,因为吃得太快,都呛嗓子眼了,“咳咳咳……”
孟意晚又是给他递搪瓷杯,又是拍背顺气,“爸,不能吃辣就别吃啊。”
“不……咳咳咳……能吃……”孟父呛得眼睛都冒出了眼泪水,脖子辣得通红,还在断断续续地接话,“能吃……咳咳咳……好吃……真好吃……”
迟来的女儿爱,哪怕是大梦初醒,醒得晚了些,他们老两口也甘愿。
等孟父平静下来,孟意晚笑道,“你们就当我之前是中了苏远波的邪吧,但现在因为结婚这事儿,我醒了。”
孟父孟母面面相觑,孟父一个劲地露着牙傻乐,孟母到底是女人,还是更杞人忧天一些。
之前晚晚不是没说过放弃苏远波这话,每次都信誓旦旦,甚至还举手指发毒誓过。
可是没过多久,就重蹈覆辙。
反反复复少说也有十来次。
他们信了多少次,就失望了多少次。
孟珊低着头,冷笑。
某人临死前还喊着苏远波的名字,一见远波误终生,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的……
孟意晚也知道孟父孟母很难相信。
原主和苏远波的孽缘实在是太深了,谁能想到呢,就是因为苏远波说的那块宁可给狗吃的裱花蛋糕。
那时候原主刚回家时,苏远波送她了一个裱花蛋糕。
老式的那种,用花篮装着,上面插有一顶小油纸伞。
苏远波那时还是个温柔的哥哥,送孟珊一个,也就顺带送了她一个。
原主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蛋糕,而且她对蛋糕有着非常的执念,心口便充斥了炸裂的悸动。
她小时候在养父养母家里,上面一个姐姐,下面一个弟弟,她是最不受宠的那个。
姐姐偷了钱和票去买了鸡蛋糕。
养父母非说是她,拿鞋底子抽她的嘴,抽得浑身是血痕,嗓子都喊哑了。
她还是不承认。
养父母就让她脱光了衣服,跪在路边,不停地说她错了。
那时候虽然才七岁,可是已经是懂事的女孩子了啊,脸皮又薄。
最后还是邻居看到姐姐买鸡蛋糕,站出来说了,可养父母并没有道歉,反倒抱怨原主怎么没说清楚。
自那之后,原主性格就变得更加扭曲。
她也是个狠人,没有吃到鸡蛋糕,就白挨了一顿打,而且还受了这么大的侮辱。
她心想着凭什么啊?
于是第二次,她就真拿了家里的钱,去吃了鸡蛋糕,那一次吃到的鸡蛋糕,让她觉得是世间美味,那是她的伤痕和屈辱换来的。
结果可想而知,被大发雷霆的养父打得更厉害,但她更倔强了……
孟意晚看书的时候,对原主的经历也是很同情的,难怪她会这么作,和父母也不亲。
未知她人苦,莫劝她人善。
孟意晚撬开一瓶北冰洋汽水,“来,庆祝我和渣男斩断,重获新生。”
孟父孟母虽然仍然将信将疑,这不过才一天,女儿对苏远波就像是有瘾,上一次坚持最长的时间,就是十四天没联系他。
然而该给的情绪价值还是要给足了,“庆祝!”
三瓶橙色的汽水碰到一起,孟父孟母又看向孟珊,孟珊笑了笑,心口不一道,“庆祝!”
“就是可惜了,今天你大哥去部队了,等他回来,再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孟父边说边在心里叹了口气。
老大好像一直对晚晚是有点怵怵的,又有些恨铁不成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