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不后悔逃婚,孟意晚确实配不上他。
可他却觉得其实可以和孟意晚再多相处看看,毕竟对一个姑娘这么狠绝,闹到她甚至不惜收回他家人的工作,他确实对她太冷酷、太残忍无情了些。
唉……应该用些再迂回的方式的。
很快到了一周后,今天是孟意晚去考一高的日子。
她起了个大早,洗漱过后穿戴一新,简简单单的白色的确良衬衣配高腰卡其色裤子,带着点花边纹,扎了个简洁清爽的高马尾。
将文具又检查了两遍,才装进她那写了“为人民服务”的军绿色帆布包里。
正准备出门,突然窜出两人来。
“爸!妈!”
孟意晚本是想无声无息离开的,没想到他们起这么早。
孟母和孟父都笑得很慈祥,“今天我们都和厂里打了招呼,请了假,送你去考试。”
“没必要吧。”
孟母并不放心。
晚晚原来就是一点小刺激就会心情不好,在外面不表现出来,可回来就会大吵大闹的个性。
她知道晚晚现在变了,可她还是觉得及时的宽慰更有效。
“没事的,珊珊高考,还有你大哥参军的时候,我们都去送了的,对你们,我们一视同仁。”
孟意晚点点头,看来不让他们去送,他们心里也会不安生了。
他们前脚刚走,卧房的门倏然打开,孟珊径直走到了窗户前,阴沉沉的目光目送着他们“一家三口”下了楼,又目送着他们离开了职工楼。
孟父和孟母将孟意晚围在中间,一直在笑。
她手放开紧攥的窗帘,再度遮挡了她的视线,也让她半张脸被隐匿在一片阴翳中。
也好,很快他们就会知道孟意晚依旧是在瞎折腾。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们就不该对孟意晚抱有希望。
职工楼另一边。
“吱”
“吱吱”
一阵诡异的声音窜入耳朵,李芳鸡皮疙瘩四起,一坐起来,俩圆揪揪的眼睛正和她大眼对小眼,长长的尾巴正在扫着她的脚趾头,毛茸茸又痒嗖嗖。
“啊!”李芳一声惊叫,又连忙捂住嘴,生怕吵醒了正熟睡中在长身体的宝珠。
她就说刚才怎么梦到林建国给自己买了皮草,连脚上都毛茸茸的,差点笑醒,结果居然是老鼠尾巴!
她又惊又怕,狠踹了林建国一脚,“老鼠。”
林建国翻了个身继续睡。
她没忍住又踹了他几脚,“快去抓老鼠。”
“我又不是猫,你去抓……”林建国边磨牙边含糊地说完,很快又响起了他近乎掀翻房顶的鼾声。
李芳心慌得要命,擦了擦眼角,“去!去去!”拿擀面棍挥舞着,还要压低声音,免得把闺女吵醒了。
她怎么这么苦!
找的什么男人哦。
钱,钱没赚到。
人,人也没图到。
看看人家孟主任,大把大把的钞票拿回家不说,还疼媳妇,一个大男人居然还进厨房!
正这么想着,视线不由得透过窗户,投向孟家。
正好看到门被打开,三个人一起离开。
李芳将门打开一条小缝,竖起耳朵,隐隐约约听到了。
精眸一眯。
难怪走这么早,今天是孟意晚考一高的日子,这是怕她出洋相吧?所以才悄咪咪走这么早。
孟主任家什么都好,就是败在那好吃懒做、天天异想天开的闺女。
一个鱼眼珠子,护的紧得狠!
有病!
“叩叩叩”李芳起了身,径直去了隔壁,一阵猛敲王梅的门。
“谁呀?”对方应了声,但迟迟不来开门。
“叩叩叩”李芳便一阵不管不顾地猛敲。
这职工楼隔音又不好,楼上好几户都被吵到了,皱着眉看过来。
李芳却不以为意,被她吵到了,那是活该,谁叫他们起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