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依依拿出钱来,定睛一看,第一张没有,第二张也没有,而第三张还真的有。
小小一抹,贴在角上,和钱的颜色很像,所以都不怎么起眼。
也难怪李芳一眼没看到。
想到这,她抬头,视线里的孟意晚微微颔首,一副胸有成竹。
王梅见状,“和孟意晚说的一模一样,还真是孟意晚给的。”
其他人也纷纷起哄,“芳儿这不就是想贪孩子的钱吗?她想要直说啊,这么污蔑一个孩子做什么?这事儿做得忒不厚道。”
“后妈呗,容不得前妻的孩子。”
李芳脸上似抹了层辣椒油,只能黑着脸说,“那是我记错了。”
“呵呵。”围观群众的眼睛也是雪亮的,她说她的,没一个信的。
李芳被这么一刺,根本站不住脚,只能作罢,脸色铁青地回屋去了。
“妈,我还要交钱呢。”宝珠追着她妈的身影进去了。
目睹了全过程的孟珊很费解。
孟意晚做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帮林依依做什么。
林依依上辈子跳楼都没死成,落得个半身残疾,李芳拿了一大笔单位抚恤金。
难道……孟意晚是冲着抚恤金来的?
人群散尽。
林依依走到孟意晚面前来,不自在地拨了拨头发,“你故意做的记号?”
“嗯。帮你防着点。”
林依依偏了偏头,“为什么还这么多此一举?”
孟意晚淡声道,“我做了,对我而言,没什么麻烦。可我不做,你就会惹上麻烦。”
“但你惹上李芳了。”
“她看我不顺眼又不是一天两天了。看到她不高兴,我还高兴呢。”
林依依“扑哧”被她逗乐了,她转了转身子,走出去好几步,想不过又急奔回来,最后轻轻抱住孟意晚,贴在她耳侧小声说,“谢谢你。”
等她走了,孟意晚摊开手,发现手心里赫然躺着一枚发卡,看粘贴的玉蓝色小珠子,一定是手工的。
她眼眸弯弯,露出会意的笑意。
所以女孩子什么的,最可爱了?>?<?
孟意晚回到家,刚带上门,桌上的饺子就像是一整队白白胖胖的士兵。
孟母拿着擀面杖,站在桌前,看着她欲言又止。
“妈,有话您就直说。”
孟母沉吟,以前晚晚交朋友这事儿,她是不管的,也不敢管。
但是最近晚晚变了,她就也想说一说。
虽然看到晚晚从养父母那边回来,好不容易交到了一个朋友,不再孤单,可是……“晚晚,我觉得你还是离林依依远一点。”
人都是趋利避害的,李芳是个事儿精。
晚晚的名声已经够差了。
孟意晚不语,只是一味地从蛇皮袋里拿出那些书,等都摊开放在桌上。
“爸妈,你看看这些书就是依依帮我弄到的。”
“这么新?”
孟父孟母刚没来得及仔细看,这会儿一看,“这得花多少钱啊?”
孟意晚做了个手势,“五块!”
“夺少?!”
孟父孟母惊呆了,而后对视一眼。
其实他们心里也有数,依依确实是个好孩子。
“而且依依成绩挺好的,还能帮我学习。”
孟母沉吟了好一会儿,咬了咬牙,似下定了决心,“那人家帮了你,我们也要多帮人家一点。给她钱,肯定会被李芳给收着,我看她衣服旧了,我给她做件新的,反正她的衣服宝珠也穿不了。就这么决定了!”
孟意晚就知道孟母会这么说,孟母啊是个嘴硬心软的人,她也是因为觉得自家闺女本就名声不好了,再惹上一些烦心事,怕闺女又承受不住。
她笑嘻嘻地把脑袋往孟母肩膀上一搁,“妈妈,妈妈,你人真好,上哪儿去找你这么美如天仙,又心地善良的妈妈?”
孟母被她都哄成胚胎了,“去去去,哄得我都要受不了了。”
这一代就是含蓄的,听到一些夸奖的话,就面皮薄,受不住说些反话,其实心里早被蜜糖般的汪洋大海浸没了。
孟父见女儿这样,也一扫之前,“就是,我媳妇儿就是人美心善。”
两人一唱一和,这时,“砰”是门被重重带上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