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意晚愣了愣,都忘了她身处的时代了。
大佬,好纯!
陆景眸色漆黑,退而求其次,“那至少先订婚,你得对我负责。”
孟意晚无言以对。
他这死皮赖脸的样子,她之前还觉得他很纯,是有什么错觉?
分明是将她看作掌中之物了。
孟意晚被陆景送回家,到了筒子楼楼底下,陆景才把草把子递给她。
不知不觉,身后跟了一串的胖娃娃,全都眼馋地看着她,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小海带头,捧着软软腮帮子,“这么多糖葫芦,三天三夜也吃不完呐。”
孟意晚便一人发了一根,不要钱的。
小海吃着香香甜甜的糖葫芦,对着姐姐璐璐说,“晚晚姐处对象了,这叫什么来着,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孟意晚:“……”
璐璐没好气地敲了一下小海的额头,疼得他龇牙咧嘴的,“小屁孩,别学点成语就乱用,难怪你语文考七十!”
孟意晚以为陆景就是说着玩的,然而隔天等她出去溜了一圈回来,发现家里堆了不少东西。
红红的被褥,上面绣着金色的龙凤呈祥,十斤重,八斤重,五斤重各一件。
整只猪腿,寓意离娘肉。
大大的六边形饼干盒子,里面装满了中式糕点,是陆家人托人从京都带回来的,稻香村的,清乾隆三十八年就有的老牌子。这样的盒子,足有五个。
还有中华的香烟,碧螺春的茶叶,剑南春,五粮液,茅台等白酒,知道孟父喜欢喝酒,什么好牌子都来一点,凑个齐全。
家不大,都被东西给塞满了。
现在一般都是直接结婚的,订婚代表婆家重视。
有些人也认为,订婚就是平白无故多花些钱。
所以只有江浙沪那边做生意强强联合,才会订个婚,早早把好门户定下来。
但对于孟意晚来说,孟家虽然还不错,和陆家比起来算差了不少,实在该算是高嫁了。
而陆家直接给了她门当户对的待遇,该订婚就提前订婚。
有人看到柳望舒,便笑道,“晚晚命真好。”
柳望舒摇头,“不,是我命好,讨到这么好的儿媳妇儿。”
儿子喜欢的就是她喜欢的,她以为儿子这辈子都不结婚了,是晚晚救了他们家,她可以被陆景少气好几年。
孟父有些不舍得,擦了擦眼睛,“我还想多留晚晚几年。”
柳望舒眼睛一瞪,马上要订婚,她也不说什么客气话了,“留什么留,假千金都不赶走,留在家里怄气啊!”
孟父:“……”
话虽然说得不好听,但也是真理。
他和孟母对视一眼,最近在商量怎么和孟珊开口了,但是她连家里都不回了,他们也没这个机会。
唉,是他们做的不好。
所以他们也没资格说什么。
孟父孟母看向孟意晚,她的意思呢,是想订婚,还是暂时不订,一切随她。
孟意晚想了想,没想太久,陆景那深沉的眼神也一直落在她身上,似在等她一个答案。
她朱唇开启,却只道了一声“好”。
陆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包括陆湘,她笑着走上前来,“好嫂嫂,我以后终于可以叫你一声嫂嫂了。”
一晃到了假期,这年头五一假期就一天,所以结婚得特别多。
之前还是搭棚子在家门口摆酒,而现在大家生活好了,也想开了,开始在酒店办了。
苏月澜站在门口,脸都笑僵了。
她身上穿的这件红色冰丝衬衫居然还是租的,郑向北说了,等结了婚要还回去。
她心里暗骂郑家的穷酸抠门。
可是想到今天结了婚,会收些礼金,她又松了口气。
“这边请,这边请。”
郑母就站在门口,来了一个人,眼看着是苏家的亲戚,她二话不说便把红包接了过去,塞在她那个紫色的破旧挎包里。
苏月澜也不是个受得了气的,立刻要走过去,却被郑向北给扯了回来,“你干什么?”
“你妈拿我们苏家的红包。”
“这酒钱都是我们郑家出的,拿红包怎么了,天经地义。”郑向北推了推眼镜,“再说了,我妈辛辛苦苦养大我,拿点红包怎么了?”
他本来没想娶苏月澜的,奈何苏月澜肚子里有了,他只能娶这么一个他看不上眼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