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1 / 1)

好像苏怀云的东西就是他的一样,苏怀斐倒是十分不客气。

“我这还没生气,你怎么就气呼呼的,眉头都快扭成在一起了。”苏怀云不过是在苏怀斐平淡无奇的生活里丢下一块石头,泛起一片涟漪。

如今得偿所愿,事情完全按照她的意思发展,自己很该收手了,未免王秀咏看出端倪来。

苏怀斐手里有了蒋睿晟送的一对蟋蟀,原本十拿九稳的童生试,如今能不能考过,可就是未知之数了。

王秀咏从苏怀斐手里把蟋蟀硬抢过去,好让他收心应付童生试?

别开玩笑了,东西落在苏怀斐的手里,谁要是夺了去,那就是六亲不认的。

这是王秀咏培养出来的性子,可不就想苏怀斐以后有担当,能镇得住别人?

又是苏府唯一的继承人,聪明伶俐,该是他的,就该牢牢捏在手里。

不知道如今王秀咏会不会后悔,早早就让苏怀斐铁石心肠,又是独食的性子,说一不二?

苏怀云想的,正是王秀咏如今头疼的。

她也没想到蒋睿晟上门来,会给苏怀斐送上一对蟋蟀。看着自家儿子爱不释手的样子,王秀咏就知道,想要从苏怀斐手里把蟋蟀弄走,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知儿莫若母,明着来不行,可不就能暗着来?

谁知道苏怀斐也上了心,竹笼子就放在寝室里,至少要有两个丫鬟守着。

若是出了差错,两个丫鬟都得受罚,于是她们盯得紧一紧的,可谓寸步不离。

彩晴原本想借着送吃食过来,偷偷打开竹笼子把蟋蟀放了,可惜一直没有机会下手,只得作罢。

王秀咏琢磨苏怀斐喜新厌旧,蟋蟀熬过这个冬天就得没命,开春才是童生试,再补救也来得及。加上她已经打点好了,只要苏怀斐的成绩不是太差,考上童生就跟吃饭一样容易。

谁知道第二天苏怀斐从学堂回来,一张脸又青又紫,肿的吓人,更别提是身上的伤了。

衣襟被扯坏了,还沾上了泥土,不知道在地上滚了多少回。

第54章 打人

王秀咏见着的时候,险些给吓晕了,眼前一黑,好歹彩晴眼明手快地扶住,一叠声叫人去请郎中过来。

老郎中看了之后只说是皮外伤,擦一擦伤药便好,王秀咏这才松了口气:“伺候少爷的人呢?一个两个都跑哪里去了?去,把如安叫过来。他今儿不是说想去学堂瞧瞧,怎么没护着弟弟,反而叫弟弟浑身是伤回来?”

苏如安蔫头蔫脑被叫进来,王秀咏眉毛一挑,更是不高兴了。

苏怀斐浑身脏兮兮,又是伤痕,反观苏如安别说沾上一点尘土,脸上干干净净的,恐怕身上也是如此,压根没受一点伤。

她知道苏如安忌惮着苏怀斐,也想要在自己跟前争宠。

但是做得如此明显,王秀咏心里便一肚子火气。

“母亲,儿子错了,没能及时护着弟弟。”苏如安二话不说,率先给王秀咏跪下。

“这是做什么,怀斐顽皮,也怪不了你的头上去。”王秀咏凉凉地说着,却没有叫丫鬟扶起苏如安的意思。

倒是苏怀斐替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说了好话:“娘亲,怪不得二哥。那些人说要跟我斗蟋蟀,后来赢不了我,他们的蟋蟀都死了,一个两个就不服气,想要来抢蟋蟀。要不是我赶紧把竹笼子抢过来,塞到二哥怀里,叫他赶紧跑,蟋蟀还不得给抢走了,或者给黑心的弄死了?”

他得意洋洋地说着,没见王秀咏眼底的怒火越发盛了:“你学什么不好,居然学着市井的地痞无赖来斗蟋蟀?”

“什么地痞无赖,娘亲没见好些酒楼的大堂都是斗蟋蟀的,一个两个都是富贵人家。”苏怀斐不高兴了,今天护着蟋蟀的时候,混乱中被踹了几脚,又被揍了好几拳,浑身都疼,娘亲不关心他,怎么还说自己是地痞无赖?

“蟋蟀的价钱都不少,一般人哪里买得起?娘亲不知道学堂里的同窗是怎么笑话我的,说没蟋蟀那就不是什么好人家,一个劲地嘲笑我。如今我拿出蟋蟀,终于扬眉吐气,把他们的蟋蟀都斗死了,不是给苏府增光了吗?”

苏如安低着头,不敢叫王秀咏看见自己要笑不笑的表情。

苏怀斐真是说的出口,不过斗蟋蟀罢了,倒是上升到给苏府增添脸面的份上来。

王秀咏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只叹那学堂收下如此多的束脩,同窗却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居然带坏了自家儿子?

“增光?还真是给家里添了好大的脸面!”苏老爷怒气冲冲地进来,恰好听见苏怀斐颠倒是非的话,险些一口气没上来:“你倒是说的出口,怎么就不说为了区区蟋蟀,竟然打伤了三个同窗。一个腿骨断了,一个手臂扭了,一个脑门磕到了石头上,如今还晕着?”

王秀咏大吃一惊,诧异地看向喃喃不语的苏怀斐,抓住他问道:“老爷说的是真的,你把同窗伤得如此厉害?”

自家儿子如此小的身板,如何能对付得了三个人。

她又狐疑地上下看了眼苏怀斐,柔声问道:“老爷,此事有点不对头。怀斐是调皮,也是错了,只是他一个小人儿,怎可能同时打伤三个人?”

第55章 道歉

苏老爷回过神来,也觉得不对付。

原本是学堂的先生派人来告知,他一听就生气得不行,立刻就赶回来了。如今听着,他气消了一些,疑惑地看向一旁的苏如安:“你今天陪着怀斐去学堂的,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说说看?”

苏如安依旧跪在地上,不紧不慢地答道:“爹爹,母亲,的确如弟弟所说,四人一起斗蟋蟀,其他三人都输了,他们不服,就率先对弟弟动手了。弟弟看着不对劲,就把竹笼子塞给我,好赶紧去知会先生一声。儿子也不知道中间怎么回事,心急火燎去寻先生回来,就看见三个人都躺倒在地上,浑身血淋淋的,只是听在场的同窗说了……”

“说什么了?”苏老爷听得心惊胆战,要是苏如安没看清楚,在场的又认定是苏怀斐把三人打伤的,苏府这回岂不是要惹大麻烦了?

他一直让苏怀斐跟几个同窗交好,毕竟这些是上峰的侄子,打好关系是应该的。

谁知道苏怀斐今儿惹祸,一下子就把上峰得罪了,苏老爷擢升的事会不会就此打了水漂,化为泡影了?

苏如安顿了顿,才含糊地道:“在场的说弟弟被揍了几拳,疼得受不了,起身把人一撞,三个人一起掉下石阶。”

或许只是苏怀斐无意中一推,谁知道会把事情闹得这么大?

苏老爷几乎要揪掉下巴的胡子,愁得不行。断手断脚的,开春的童生试是不可能参加的了。另外一个磕到头的,这会要是没醒来,可就要出人命了!

他的前程没了,还要惹上官司,顿时看着苏怀斐的眼光变得相当不善。

苏怀斐被吓着了,一个劲往王秀咏的身后缩,他也没想到随手一推,就把几个同窗伤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