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知妤歪头,故意噘着嘴,装作不解:“原来李导在你们?眼里这么不值钱吗?连几个条件都?比他这活生生的人更宝贵啊。”
她刻意说得慢斯条理,颇有些茶言茶语的味道。
闻言,已经坐在车里的人,就连陆家的司机都?忍不住施舍给李字衡一个怜悯的眼神。
李字衡:“@%…*…!(#**”
副导演:“……”
您快闭嘴吧别说了,再说下去,等李导被赎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把我开除。
两帮人马僵持不下,陆燃等得不耐烦,抬腿就准备上车走人。
副导演咬牙大?喊:“两个!不,三个!欠你们?集体三个条件,不能再多?了!”
乔知妤从善如流,当?即表示生意可做:“成交。派个摄像过来吧。”
本来她就没指望节目组这群抠门精能答应,故意喊高一点,给对方留了些余地。
后面被压价也在意料之中,总的来说,人在他们?手里,完全是空手套白狼的生意,送上门被宰的,不要?白不要?。
豪车载着一帮人在道路上疾驰,不过片刻就来到云湖之巅风景度假村。
整个度假村藏在云湖湖边的一片树林里,仰头即可望见巍峨雪山,俯视澄清如镜的云湖就在脚下。
宋知遇拽着绑人的领带,雄赳赳,气昂昂地下车:“李导,没想到吧,你也有今天。”
风水轮流转,李字衡也料不到,在他一手策划的综艺里,就这么栽了,栽在一帮不按套路出牌,还围着他载歌载舞,拿他当?筹码且不避讳本人的神经病们?手里。
陈倦最?后下车,他在车上眯了一会?儿。
一晚上没睡好?,加上低血糖,陈倦上了车就昏昏沉沉,单手支撑着脑袋在路上稍微补了会?眠。
虽说林肯的真?皮座椅十分舒适,但再怎么高档,依旧和床比不了,陈倦下车后揉着脖子缓解颈椎的酸痛。
宋知遇狐假虎威跟导演嚷嚷呢,眼尖瞥见后面他倦哥,脖子上的血痕,一声?怪叫:“倦哥!你啥时候受伤的!是不是李字衡他挠的!”
几人都?被他的话音吸引了注意力。
只见陈倦衬衫洁白的衣领处星星点点散布着血迹,露出来的修长脖颈横着几道凝固不久的新鲜血痂。
随着男人喉结的上下滚动?,红色的抓痕在白皙的皮肤上宛如活过来的游龙格外显眼。
陈倦下意识捂住脖子,嘶了一口冷气,暗道一句遭殃。
早上权衡再三怕伤口感染,最?后还是没用遮瑕,转而换了一件衬衫,系上了领带勉勉强强能捂住。
候机室他匆忙之下扯了领带,当?做绳子捆住导演。
方才睡着朦胧间觉得不舒服,陈倦迷迷糊糊把最顶上一颗解开了,忘记脖颈上被抓出来的伤痕。
车里光线暗淡,没人注意到。哪知道一下车他还没来得及将衣领扣上,就被宋知遇一语道破。
陈倦:“……”
徐璐瑶离得近,看得更清楚一点,而且之前他们?“绑架”导演的时候,她一直在旁观,导演的手到底抓没抓到陈倦,她一清二?楚。
大?家都?是成年人,听到宋知遇这么说,徐璐瑶简直想把他嘴拿臭袜子堵上。
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我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麻麻我的眼睛脏了】
【我也作证……李导只薅了宋宋的头发,没有抓到陈哥】
【陈倦一直站在倒霉催李导的身后,李导得把手扭脱臼才能抓到陈倦脖子叭……】
【那SOS这是我想的那个抓痕吗?】
直播间讨论得热火朝天,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
嘉宾们?也看着陈倦脖子上那突兀的抓痕,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救场。
最?后,还是陈倦自己?开了口:“家里养的猫抓的。”
宋知遇一张口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短短几秒钟想了N个理由准备补救。
当?事人说了话,他赶紧接上:“哥,你养的是什么品种?”
陈倦似笑非笑地扫了一眼垂头闷不吭声?的乔知妤,语气带着丝丝宠溺道:“布偶,它有点皮。”
“哦哦。”宋知遇点点头,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那倦哥你小心点……”
陈倦顺着他的话地应声?,淡定地把领口的扣子扣上,掩住伤痕。
【布偶?布偶不是很温柔的小猫咪嘛,好?像不会?随便抓人吧。】
【你把猫猫惹急了,它才不管是不是忠实的铲屎官,直接爪子拉上来】
【我家猫也是,动?不动?挠人,现在我胳膊上旧伤添新伤,就没好?全过!!!】
乔知妤脸红得快要?爆炸,脚趾都?快扣出一座梦幻城堡,恨不得地上出现一个地缝现在给她钻进去。
她就应该出门的时候给陈倦套个高领毛衣!!!
“刺啦。”陈倦走过去把李字衡嘴上的封条扯开,又给他解开领带松绑。
“李导,真?是对不住了,是我们?怠慢您了。”陈倦语气诚恳地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