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芯生锈,里面齿轮卡住,总是很费劲才?能打开。

她使出?九牛二虎之力和旧锁作斗争,还不忘回电话:“好的,顾主?任,我20分钟到单位。”

“不用来单位!你直接去附属医院,上午附属医院外?科出?事了,我带着小耿已经出?发了,附医现场汇合!”

雷厉风行安排好工作,领导率先挂断了电话。

乔知妤愣在门口半晌,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黄铜钥匙已经被她拧断在锁芯里。

顾不得回家换工作服,更何况钥匙断在门里有进?不去了。乔知妤穿着吊带背心和热裤,脚蹬拖鞋急急忙忙跑下楼。

她路上拦了辆计程车,但似乎今天并不是出?门的黄道吉日。

一路红灯。

冲进?门诊部,现场一片混乱。嘈杂的人群,和推倒在地的候诊椅……

顾如风一眼就看到满脸惊慌在人群中找着什么人的乔知妤,他皱着眉头走过去,低声训斥道:“不穿工作服,好歹换身衣服,主?持人穿成这样一会儿怎么上镜……”

话没说完,就被抓着袖口打断,乔知妤焦急地问:“有人受伤吗?”

她的表情非常惊慌。

入职几个月,顾如风对?这个刚毕业参加工作的小女孩映像很好。

明媚阳光,工作能力又强。

在单位几乎没出?过纰漏的人,现在却六神无?主?,属实把顾如风吓一跳。

“医闹,有几个医生被打了。”他说道。

乔知妤闻言,就往诊室里面冲。

顾如风被搞得一头雾水。

刚想喊人回来准备录社会新闻,同行的摄影师拉着他摆摆手,低声说:“小乔老公?是这里的外?科医生,你先让她去找人,又不急,等她回来再录。”

如果用混乱来形容候诊大厅,那往里的诊室就能称得上一片狼藉。

玻璃渣混合着不知名的液体,溅得到处都是。

乔知妤心惊胆战地往里走,走廊最顶头的诊室传来阵阵嚎叫。

"都怪这帮没本事还瞎治的医生!要不是他们,我老婆根本就不会死!手术都成功了,她还跟我说晚上想喝鱼汤,怎么就不治身亡了!"

乔知妤走到门口,听见她熟悉嗓音和语调在解释。

“手术确实成功了,病人是由于术后感染导致的心肺衰竭。”

语气平淡,淡得像是在解释为?什么今天天气不好。

本职是播音主?持的乔知妤,心里顿时一咯噔。

陈倦这个语气……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你越平静,在气头上的对?方反而会更加暴跳如雷!

果不其然?,叫嚣的声音顿时比之前高了八个顿。

“我去你xx的,就是你这庸医,才?害死我老婆的!还医生,害死人的算什么医生!cnmxx……”

激昂疯狂的辱骂中,还夹杂着各种污浊的词汇。

乔知妤正准备进?去,刚好撞见陈倦被一个高大的同样穿着白大褂的高大男子推了出?来。

“你和他解释什么啊,病人去世,家属现在听不进?去,你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多说错多,知不知道!”

陈倦:“他指责我们杀人,这根本不是医疗事故,是术后感染!”

“行了,你还犟,上次老师就说有些话不能当着情绪激动的家属面讲得太直白,师弟,你咋就是学不会呢!”

他拽着陈倦就往外?走,正好和走廊上的乔知妤碰上面,愣了一下,尴尬地松开拽衣领的手。

乔知妤朝他点点头:“师兄好。今天的事情,谢谢您和邵老师护着陈倦,改天我请科室的大家吃饭。”

陈倦和乔知妤从校服走到婚纱,在A大不是什么秘密,课题组的师兄对?她也?很熟悉了。

“行,弟妹你先带他回去,正好他昨天值夜班,大清早的又遇上这破事,折腾一宿早点回去补觉。”

陈倦抿唇,好像再?说什么,却被打断。

“老师吩咐过了,不关你事。别在和这人碰面了,交给医务处。这么多人在这儿,警察和保安都在,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的。”

隔着一扇门,诊室内乒铃乓啷砸东西的声音又响起来,和警察警告声吵作一团。

像是怕师弟又钻死胡同进?去和人理论?,师兄亲自把陈倦的手交到乔知妤手上,要不是地点不对?,甚至有种长辈托孤的架势。

“咣当!”重物砸到门上,震得门框和白墙之间的细微粉末簌簌轻扬,飘荡在消毒水味浓厚的空气中。

这里实在不是叙旧的好时机,师兄扬手示意他们快走。

乔知妤点点头,拉着陈倦就往外?去。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急诊大厅的警戒线已经拉起来了,医护人员疏导着其他患者?去副楼看诊。!

看热闹的人群也?散了,空荡的大厅剩下满地玻璃片,各种检查单混杂着玻璃碎片撒了满地。

保洁阿姨唉声叹气地默默清理狼藉,乔知妤拉着陈倦随便找了间空诊室。

这才?有空仔细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