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倦:“?”
乔知妤翻了个白眼,嘴角抽搐:“我如果说,只是不想吵醒你,你信吗?”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陈倦撑着身子微微坐起,浴袍随着他的动作从胸前?滑落到身侧,露出宽阔的胸膛,不常见光而格外白皙的皮肤包裹着敲到好处的肌肉。
“!”乔知妤简直瞳孔地震。
“……”陈倦顺着她的目光,随意瞥了一眼自己的“慷慨”,没有说话。
几秒钟后?,和门外宋知遇加大声音的喊起床声重合的是,床下再次响起的鸟叫。
“叽叽叽叽,唧唧唧唧。”
有点?人活着,但她已经死了。
身体还活着,但灵魂已经可以埋葬的乔知妤,深吸一口?气,然后?恶狠狠地对着床上一派淡然的男人叹气。
“你,能不能把衣服穿好!”
船舱的隔音,本来就没有钢筋混泥土搭建而成的房屋隔音那么好。
即便vip套间?已经做过处理,房间?门也是密闭性极强的金属。
乔知妤还是清晰地能听?见,走廊里宋知遇的嗓门越来越大。
“倦哥!到岸了!你醒了没,导演组要赶我们下去……”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拉着箱子赶上来的徐璐瑶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
“喊什么喊,陈老师不聋。”
宋知遇猝不及防被打了一巴掌,还有点?懵,本来有些?恼火,但转头?发现打他的人是昨天闹别?扭,一宿没理他的女朋友,顿时像蔫了的小鸟。
宋小鸟委屈地揉了揉被拍疼的地方,音量明显小了许多:“房间?里没反应,他们不会走了吧。”
闻言,徐璐瑶无?声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也知道是他们,知妤也在?里面呢,人家?小夫妻俩二人世?界,你搁着大清早吵吵嚷嚷的。我要是陈老师,我也不想理你。”
“哦。”委屈的宋小鸟脑子此刻也转过弯来,意识到自己行为的不当,对着紧闭的房门,再次中气十足喊道:“对不起倦哥!我有罪,打扰你和嫂子了。”
道歉能听?出诚意十足,音量也能听出余音绕梁。
房间?内和陈倦陷入对峙的乔知妤,甚至感觉床头?柜上的玻璃杯都产生共鸣,嗡鸣了几秒钟。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察觉到门口?的动静再次消失,想必不靠谱的宋知遇已经被靠谱的徐璐瑶提溜走。
乔知妤差点?升天的灵魂,也终于回到僵硬的躯体。
她趁着陈倦半倚在床头没有动作,赶紧小碎步跑去自己行李箱旁,翻出带来的换洗衣物。
捧着衣物一路小跑去卫生间?的途中,乔知妤听?到还没起床的某人,发出了一声轻笑。
她本来想质问一下,笑什么笑。
但又怕自己回嘴的过程中,某人掀开被子从床上起来,自己看到什么不该看的画面,硬是忍住了回呛的冲动。
跑进卫生间?,把那件经过一晚上扭来扭去、已经邹巴巴的浴袍换下。
乔知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才?发现自己脸红得?离谱。
真是太惊险了,要是她没有抓紧机会下床。
宋知遇和闹钟声音响起的时候,假如她还以原来的姿势躺在?半luo的陈倦怀里。
那场面,光是想想就令人窒息。
太羞耻了。
她扑了好一会儿冷水,才?让脸上的毛细血管收缩,压下满脸红霞。
“要是现在?有任意门就好了,反正我已经收拾好了,直接打开任意门到大厅去该多好。”
乔知妤犹豫了好一会儿,几次手?指,碰到门把手?,金属的冰冷质感又令她缩回去。
真的不想面对陈倦。
也不知道刚刚苍白无?力的辩解,狗男人信没信。
努力给自己做心里建设的乔知妤,在?卫生间?门口?陷入天人交战。
“知妤,我不是洪水猛兽,你可以直接出来的,不用一直站在?门口?。”陈倦声音不咸不淡,透着一股好以整暇的味道。
乔知妤如梦初醒,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在?门口?纠结太久了。
而洗漱间?的门是玻璃材质,虽说是透光不透人的艺术玻璃,但还是能看清光影中的人物轮廓。
也不知道陈倦在?外边观察她多久了。
世?界上没有任意门,不管多尴尬,她总归是要出去面对的。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乔知妤狠狠心,拉开了卫生间?的玻璃门。
她甚至都闭上了眼。
直到,带着笑意的说话气流扑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