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乔知妤面前是透过布料凸出的脊骨和宽阔脊背。她没?搞清楚状况,踌躇着是拉他起来,还是口?嫌体正直地伏上去。
“不是要去食堂麽,等你走一步歇三回,估计刚好能赶上晚饭。”
陈倦说了个冷笑话。
乔知妤也不再客气,没?了那些心里徘徊的扭捏,索性干脆地往前一趴。
男生的后背比她想象得更加宽厚,温暖。
陌生的体温顺着大面积的接触,透过两层布料隐秘地进行着热能量传递。
“你都看?见啦?”乔知妤趴在男朋友背上瘪嘴,“看?到我下楼梯那么艰难,都不知道过来搭把手,就眼睁睁看?着我金鸡独立跳楼梯。陈倦,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嘛!现在还嘲笑我,哼!”
听她嘟囔着又叽叽喳喳起来,陈倦心里有数。
心说,看?来确实伤得不重?,毕竟话痨本?体没?有一丝一毫打?折扣的意思。
背后带着女孩子?馨香的身躯伏上来的时候,陈倦没?急着背她起身。
只是先把手上的纸袋顺手挂在,已经?在自己脖颈上乖乖环好的手上。
“什么东西?”乔知妤手上一沉,被中断了吐槽施法。
背着她的青年没?有回答,确认她趴好后,双手牢牢地拖着她的腿,背着乔知妤抬头往教6门?外走。
下课时间早已经?过了,教6此刻空无一人。
略带沉重?的脚步在径直的长廊里,规律地响起。
一声一声地如?同叩门?声,将乔知妤的心门?一下又一下敲响。
见陈倦不说话,乔知妤自己动手,单手圈着他的脖子?以防自己不小心掉下去,另一只手勾着那个纸袋拎到眼前。
“卷卷,你给我买了新手机呀!”乔知妤有点?惊讶。
乔知妤挑眉,纸袋里是包装没?拆的手机,和她兜里那个摔烂的,一模一样。
“刚刚顺路去买的。”陈倦说道。
雷阵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出了教学?楼,外面阳光明媚,道路两旁的树叶青翠欲滴。
许是下过雨的缘故,空气也清新了许多,只有路边少许未干的湿痕,诉说着晨间那场疾风骤雨。
手腕上的纸袋随着步伐,钟摆般静静晃动。
身下的脊背宽阔有力,走得也很稳。
乔知妤百无聊赖地盯着挂在手上,跟节拍器似地晃动的手机纸袋。
她的手机是刚换的新款,当时买的时候赶上促销,又绞尽脑汁叠了一堆劵和优惠,最?后大几千拿下的时候,乔知妤都肉疼。
官方换屏太贵了,她本?来想着回宿舍问问室友,打?听一下学?校这?边哪里有修手机的地方,换个外屏。
没?料到,陈倦给她买了个新的。
“卷卷,你真好。”她舔了舔嘴唇继续道,“我一会儿把钱转给你。”
自恋爱以来,陈倦一直都平平淡淡的,照常该上课上课,该实习实习。
除了身后多出一个小尾巴外,外人看?上去并没?有什么
乔知妤有的时候也会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追得太明目张胆,人家碍于不好意思才答应。
但有的时候,她又会觉得陈倦应该还是很喜欢她的吧?
每次节日,不论大小,陈倦都会送礼物。大部?分时间他们是互送,偶尔有些比较小的节日,乔知妤自己都忘记了,陈倦都会记得。
她知道自己很吵,经?常说着说着就容易停不下来。
她老爸曾经?说过一句精辟点?评:“我的乖女儿,你消停会儿让老爸耳朵歇歇。你在学?校,也这?么吵你那个小男友吗?他受得了?”
彼时,乔知妤满脸自豪,用着最?炫耀的语气,理直气壮告诉她爸:“人家脾气可?好呢!从来没?嫌我烦。”
他们恋爱也有一段时间了,陈倦确实就和五好男友一样。
在乔知妤有限的相处记忆中,没?见陈倦生过气红过脸。
随着时间的拉长,她也会疑虑,真的有人情绪极度稳定吗,还是说他根本?没?走心……
乔知妤不知道。
“知妤。”加大音量的磁性嗓音把她拉回到校园绿荫小道。
“卷卷你刚刚说什么?”乔知妤拍拍了掌心下的肩膀,“嘿嘿,刚刚走神啦,卷卷再讲一遍嘛。”
“不用。”陈倦对她的走神见怪不怪,像是怕她金鱼记忆,忘记方才的话题,又带上主语重?复道,“我说,手机钱不用。”
“这?,不太好叭……”乔知妤顿时觉得手里的纸袋重?若千钧,她小声嘀咕:“好贵的。”
陈倦没?继续理她,搞得乔知妤摸不着他的意思,怕拒绝分得太清不好。
她一路上跟被拉闸的话筒似的,不再叽叽喳喳。
两个人保持着心照不宣的沉默,直到身边从空无一人到熙熙攘攘。
现在饭点?快过了,他们刚好和吃完午饭从食堂出来的同学?打?了个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