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色打造的办公室, 如同失去颜色的空荡画幕。
似乎所有?的色彩都被无形的力?量抽取出来,一股脑灌输到中央的大?型转盘上。
五彩斑斓的大?转盘被分成几十份狭窄的小格,每一栏都标注着名?字。
它突兀得与整个纯白空间极为不搭, 另类而割裂的存在感显得5号直播间格外滑稽可笑。
一眼扫过去,密密麻麻的名?字,有?些他认识,有?些他不认识。
谢子衿哪个都不想选。
“转盘转到谁, 就是谁?万一人家不乐意?呢,岂不是尴尬了。”影帝笑眯眯地点出游戏bug, “强扭的瓜不甜, 要不还是我自己找搭档吧,肯定把?人拐来录节目。”
总导演李字衡根本还不吃他这套,铁面无私道:“对方不同意?的话,谢老师你?就继续转,转到有?人同意?为止。反正时?间不着急。”
“我要是转到晚上,那这不耽误大?家时?间嘛, 多不好呀。”谢子衿客套地露出一口白牙。
“没?关系的。只是耽误您自己的时?间罢了。剩下的嘉宾们已经陆续拿到任务卡,去做任务了。本期的环节环环相扣,您的落后并?不会耽误其?他组的进度。”
官方解释来得冷漠无情?,谢子衿脸上完美而标准的笑容差点绷不住,磨着后槽牙说道:“行。你?们会玩,真是倒八辈子血霉,被坑了一次还不长记性。对去无良节目组居然报以期望,是我识人不清。李字衡, 你?赶紧别废话了,转盘搬上来,快点开始吧。”
5号直播间弹幕铺天盖地的哈哈哈哈,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无穷无尽的弹幕把?人像都遮挡得密不透风。
乔知妤关了弹幕,继续蹲守在直播间潜水。
“看路。”
走路还在玩手机的她,跟着陈倦去楼上的休息室,准备去完成给搭档收拾行李的任务。
奈何谢子衿的直播间实在是太搞笑了,乔知妤一时?间有?些沉迷,边走边看,路上拽着陈倦的衣袖跟着他旁边。
等电梯的时?候,眼看着乔知妤还在往前迈步,就要撞上电梯的合金门,陈倦终于?无奈开口提醒道。
“看路。”
跟拍pd忠实地记录下他揉了揉眉心,一副拿乔知妤没?办法的神情?。
【哈哈哈哈,小乔在看什么这么沉迷,玩手机不看路这个习惯可不好哦。倦哥简简单单两个字,开口的瞬间重音十足,8分严厉2分担忧。马上急转直下,变成7分无奈,3分叹气哈哈哈哈,变色恐龙当属陈倦莫属】
【磕到了,沉鱼女孩发?来最新战报,刚刚陈倦把?妤妤挡在身后,因为妤妤抓皱了陈倦的衣角在偷偷紧急抚平,抢救失败后有?欲盖弥彰地拉过陈倦衣摆遮住。现?在走路再。再。再次揪住了陈倦的袖扣。这种?下意?识的小动作太甜啦!】
【好家伙,cp党是在拿放大?镜看直播吗?你?们屏幕到底多大?,说的东西我都没?看过,咱们真的在看同一个直播吗???究竟是我瞎,还是我屏幕小啊!摔!】
3号直播间再次迎来一把?小高潮。
实际上当事人并?没?有?在意?这些细枝末节,乔知妤只是下意?识回了一句谢谢。收起手机时?,电梯门恰好打开。
她跟着陈倦进了电梯间,等跟拍pd也进来后,陈倦刷卡按了相应楼层。
“去荒岛的话,要不要带点什么特殊的装备?”乔知妤扯了扯陈陈倦的袖子问道。
感受到布料上传来的拉扯感,陈倦这次没?有?惯着她,反手扣住在袖口处作乱的纤细小手,十指交叉扣在手心。
“可以适当准备一些,但不需要太多。”陈倦墨色眼眸轻飘飘地瞟了眼身后的跟拍,似乎是透过镜头看穿了节目组的小把?戏。
乔知妤是第一次来陈倦的休息间,和想象中办公室隔出的简易房间大?相径庭。
她都准备好,空荡的房间只有?一张床,一个柜子,想必东西也不会太多,直接把?衣柜里东西一股脑打包就结束战斗。
哪知,陈倦输了密码打开的房间,入目居然是一间并?不逊色于?五星级酒店的套间。
随着开门产生的空气对流,由轻柔白纱做成的窗帘在硕大?落地窗前舞动,带着干燥而凌冽的北风吹得乔知妤一个激灵。
陈倦松开握住的手,快步走去把?透气的窗户关上,而后站在床边,对着门口的乔知妤笑道:“之前还没?带你?开过这里,欢迎来到我的休息室。”
他身着黑色的厚外套,站在窗边的阳光下,笑得温柔。或许是黑色吸光的缘故,不仅是那片光线的聚焦点。投到视网膜上,比阳光都耀眼夺目。
乔知妤望着这间藏在辉光公司里的休息室,宽大?的书桌上摆着几沓文件夹,待机在休眠状态的电脑,床头柜上方插着的充电器……随处可见的生活气息,都向来人透露着一个共同的讯息。
这间套房,并?不是简单的休息室,更像是经常居住的,类似于“家”的存在。
这是乔知妤还未曾探索的,属于?陈倦的,私人空间。
甚至于?,她都觉得这里,比珠江骏景湾的生活气息都要浓。
第一次去珠江骏景湾,虽然那栋房子的装修和格局乔知妤都很满意?,几乎就是她的梦中情?房了,但莫名?地,她就是觉得那边缺少?点“人气儿”。
她一直以为是因为陈倦独居,生活不太在意?生活品质的原因,因此最近改造下,珠江骏景湾越发?显得生机盎然。
直到今天,来到这里,乔知妤才明白,或许珠江骏景湾对陈倦来说,只是一套不常住的房子,辉光的休息室才是他久待的家。
乔知妤心里五味杂陈,她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词来形容现?在的心情?。
把?公司当家这种?行为,她应该是要生气的,可涌上来的确实酸涩,如同吞下一颗没?熟透的青梨,又酸又涩,叫人舌根都泛着苦意?。
乔知妤目光依次扫过房间里的一切,再次停留在站在落地窗阳光下朝她微笑的青年身上。
摄像机拍不到的地方,她咽下翻涌而上的杂乱情?绪,问道:“回不家的时?候,你?都住在这里吗?”
对你?而言,这里比所谓的“家”,更像是家,对吗?
我们之间的婚姻又算是什么?结婚难道不是组建家庭吗?
她凝视着长身玉立的黑衣男人,等待着他的回答。
陈倦嘴角的温柔弧度并?没?有?下降,男歌手的嗓音依旧是老天爷赏饭吃那类的磁性优雅。
他站在光下,说:“女主人不在,我不敢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