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哥把你车钥匙给?我了。”乔知妤说道。

陈倦接过车钥匙,甩了甩半干的头发:“走,带你出去兜风。”

乔知妤跟着他往外?走,盯着他银色的发丝问道:“头发不是一次性的吗?”

陈倦手指插进发间?把还?湿着的刘海往后撸,露出光洁法额头:“本来想弄一次性的,但是效果不好,索性直接漂染了。”

“很好看。”乔知妤由衷地夸道:“这?个颜色很适合你。就像,漫画里走出来的动漫人物。”

陈倦浅笑一声:“不枉我坐那儿干等了五个小时,漂了四?遍,头皮都漂痛了。”

乔知妤:“这?么麻烦啊?”

陈倦挑眉:“越鲜艳的颜色,漂染的难度越大。当然保持的时间?也越短,等掉色变黄了就不好看了。”

乔知妤眼神在他一头银发间?挪不开?视线:“那好可惜啊。”

“没什么可惜的。”陈倦找到自己的车,按下开?锁键,保时捷帕拉梅拉在停车场亮了两下车灯。

“你喜欢的话,我以后就染这?个色了。”陈倦上前两步,先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对?她说道。

乔知妤坐进车里,摇头说道:“不用经?常染,伤头发。偶尔染一次就好了。”

银发的男妖精,偶尔出现才能?勾人心魄。

一直在眼前晃的话,反倒少了那股若有若无的神秘感。

陈倦不知道乔知妤心里的小九九,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答应她:“你什么时候想看我银发就说,我染了给?你看。”

“好。”乔知妤说着又忍不住扭头看了眼,“现在的颜色能?保持几天呀?”

陈倦沉吟片刻,不确定地回道:“一个星期?掉色应该没那么快,但一个星期发根就长出来了。”

帕拉梅拉的车窗没有关,晚风顺着车窗吹进车内,等头发在风中?自然吹干后,陈倦才关上车窗。

没有做过造型的发丝,随意地垂在额前,嚣张不羁的男妖精变得乖顺了许多。

“我们现在去哪里?”乔知妤看着眼前的路问道。

“去看流星雨。”陈倦跟着导航,熟练地驾驶着车子在首都的道路上,往城市边缘开?。

“今晚有狮子座流星雨。”

乔知妤只在网上见?过流星雨直播,没有亲眼看过,还?挺新奇:“今天晚上就有嘛?我之前看报道,流星雨一般会持续好几天。”

“今晚是高潮。”陈倦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从中?控台拿了手机。

趁着等红灯的功夫,他找到首都天文台的公众号,把手机给?乔知妤。

“流星雨前两天就开?始了,昨天和今天是高潮。但昨天天气不好,不适合观测,加上要彩排没时间?。今天刚好赶上。”

乔知妤滑动手机屏幕,看公众号的推送文章,确实如陈倦所说,本周三开?始狮子座流星雨,周五和周六达到高峰。

通过体育馆那段拥堵路段后,路上的车子渐渐少了许多。

陈倦唱了一晚上歌,乔知妤也听了一晚上现场,因此车里没有放歌。

两人不约而同地享受着车厢内的寂静,唯有帕拉梅拉轰鸣的引擎声在车内低沉地咆哮。

“哎!你看,刚刚划过的那个是流星吗!”乔知妤兴奋地指着前方喊道。

随着车子越往郊区开?,离开?了光污染严重的市区,天空的星光肉眼可见?。

此时,斜前方的天幕就划过了几道光芒,不刺眼但足够明亮。

“嗯,应该是。”陈倦开?着车,抽空瞥了一眼乔知妤手指的方向,顿了几秒后,又问道:“声音怎么哑了?”

乔知妤不好意思地尴尬说道:“你的演唱会太嗨了,我不小心就喊哑了。”

陈倦:“……”

他唱了一晚上,喉咙也隐隐作痛。

两个同时失声的人,沉默地略过这?个越讲只会越尴尬的话题,沉默地驾车往城市边缘开?。

首都天文台的选址在里市区很远的山里。

陈倦开?车到的时候,已经?马上晚上12点了。

他把车停在半山腰的观景平台上,天文台的设计和云城翠龙山脉的设计很像。

半山腰一个非常大的观景平台,在往上还?有一个真正的观测台。

陈倦没一口气开?到山顶,那里观测看流星雨的人太多了。他这?种公众人物不适合出现在那儿。

半山腰观景台,车多,人倒是不多,颇有些沦为停车场的不伦不类感。

陈倦在里面绕了两圈,找了相对?而言更加偏僻的位置停好车。

转头看去,乔知妤已经?睡着了。鸭舌帽低低地几乎罩住她整张脸。

透过缝隙可以看到,她巴掌的小脸,睡得白里透红,海藻般的卷发披散在两边,如同陷入沉睡的睡美人。

陈倦将车子熄火,又从后备箱拿出几台相机和支架,找了合适的空地对?准天空架好机位。

又等了大约十几分钟,天空中?的流星越来越密集,连续不断地划过天际。

狮子座流星雨已经?迎来最?后的高潮了,再不喊醒乔知妤,就要错过这?场千载难逢的视觉盛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