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四海:“大D,这话怎么能随便乱说,她是你的妹妹。”
戴柯:“哪门子的妹妹,又不姓戴,长得又矮又小。”
梁曼秋从戴四海身后跺脚走出来,红着眼眶,“那我走行了吧?”
“小秋,站住!”戴四海喝道,“大晚上走去哪里,街头那些烂仔就专门盯着你们这些离家出走的女孩子。”
梁曼秋有点被唬住,每逢放学,学校附近总会游荡一些游手好闲的烂仔,恐吓学生交保护费。他们就是梁立华的过去,也可能是戴柯的未来。
戴四海摆足家长威严,命令道:“大D,你先去洗澡。小秋,阿伯跟你聊两句。”
零花钱事关一个学生的脸面,戴柯还得降服于戴四海,凶戾地瞪了梁曼秋一眼,穿过房间去阳台收衣服。
待卫生间水声响起,戴四海把梁曼秋叫到沙发边问:“小秋,你一直是个诚实的好孩子,告诉阿伯,刚才为什么跟哥哥吵架?”
梁曼秋瘪了瘪嘴,“阿伯,我也不知道哥哥为什么生气,我就说了他每次先回来都不会主动先洗澡,每次洗澡时间特别长,影响晚休。”
戴四海听到中途,尴尬清了下嗓子,“小秋,你长大了,哥哥也长大了,需要一点独处的时间,你就由他去吧。”
梁曼秋似懂非懂,难道还是她有错在先,不该跟戴柯计较?
“阿莲跟我说以后每个月要给你多一点零花钱,”戴四海欠身从口袋掏出钱夹,打开抽出一张五十块,递给她,“这个月的先拿着,不够再问我要,不要不好意思开口。你叫大D哥哥,叫我阿伯,我们就是一家人,没人能把你从这个家赶走。记住了吗?”
梁曼秋的泫然有了另一种含义,她接过钱,“谢谢阿伯,我以后少跟哥哥吵架。”
戴四海收起钱夹,“你哥哥脾气不太好,心地还算善良,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有些话不要太放在心上。不信你等会看他出来还生不生气。”
梁曼秋:“就算他还生气,我也不生气了。”
戴四海笑了笑,“不值得跟他生气,你哥看着人高马大,心理年龄还没你成熟。开学一个多月还习惯吗?”
梁曼秋:“还行,除了学习就是学习,也没什么,我就只会学习。”
戴四海:“阿伯就知道你不用操心。你哥哥呢,有没有听到他的八卦之类?”
开学前,戴四海特地嘱咐梁曼秋多留意戴柯八卦,谨防他早恋。
梁曼秋如实说:“有女生追他,但他好像没什么兴趣,不怎么搭理人家。”
戴四海又问了具体表现,听不出破绽,才安心回主卧。
不久,戴柯恢复以往洗澡时长出来,压根没正眼瞧梁曼秋,从衣柜拿了PSP就钻进被窝悄悄玩。
梁曼秋洗了澡吹干头发,问了声“我关灯咯”,没人应,但戴柯肯定听见了他很少用耳机,就防听不见戴四海的脚步声。
嗒
小小的房间陷入黑暗,只有遮光效果一般的窗帘透出隐隐路灯光。
梁曼秋凭着感觉爬上上铺,塞好蚊帐,静静躺下。
俗话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梁曼秋在戴家又吃又拿,有时会觉得矮到地底下。
没多久,下铺传来动静,戴柯像以往掀开床尾蚊帐,直接把PSP扔回衣柜。
窸窸窣窣,梁曼秋默算他躺好的时间,翻身侧躺,挪近护栏。
“哥,我们一起上高中考大学,好不好?”
第26章 这什么关系,这什么感情?!
戴柯在床上烙大饼, 辗转反侧,久久难眠。
以前睡不着,他会胡思乱想, 关不住心底的野兽, 悄悄放纵一回, 不敢发出声响, 极度压抑也造就登峰的愉悦。
但次日醒来会带着罪恶感, 戴柯会默默加大运动量,防止再次失眠。
这一次,他像老僧入定, 没有一丝杂念。
老师总骂他,以后考不上普高,只能上职校混日子。职校是什么地方,就是收容一群不学无术的学生, 让少管所少一点压力。
梁曼秋突然画出一幅美好的愿景,未来里面有她还有他,比老师的唾骂更有吸引力。
大概是一起生活久了,两年来除了梁曼秋离家出走的两天, 他们没分开过一天,未来如果延续现在的安稳,会让人很踏实。
戴柯同时很清楚,哪怕再努力,也不可能跟梁曼秋考上同一所高中,更别提同一所大学。
他们早晚会分开。
接下来的几天, 梁曼秋的话并没出现立竿见影的效果, 戴柯还是那副差生的标准模样,早上叫不醒, 上课睡大觉,放学便往篮球场冲。
梁曼秋干着急也没用,像老师经常说的,叫不醒装睡的人。
梁曼秋在生理期休息了一周,之后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练习800米,提不起兴致。
也许她看体育就像戴柯看学习一样,无从下手。
十一月,海城依旧处在过渡季节,早晚秋天,中午夏天。
翠田初中举办校运会,女子800米跑安排在第二天下午4点。
上午有万众期待的短跑决赛,运动员的爆发力、灵敏度和绝对速度都极具看点,最能掀动观众的心跳。
围观学生一个个伸长脖子,跟戴柯家档口的烧鹅一样挤在警戒线外。
梁曼秋在班上写广播稿来迟了一步,挤不到第一排,个头小被挡得严严实实。
“小秋,来这!”金玲的呼唤分外亲切。她也在外围,耐不住身高快一米七,比一般男生都要高,视线通畅无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