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柯双手枕头脑袋,翘起腿摇了摇,睡意寥寥。
“没印象。”
梁曼秋:“她们还问我跟你是什么关系。”
戴柯:“烦不烦。”
梁曼秋拼命往外挤着蚊帐,下意识想看看戴柯用什么表情说出这句话。
黑麻麻的,当然看不清。
“哥,你说我烦还是她们烦?”
“都烦。”
“嘁。”
梁曼秋噘嘴躺回去,东想西想,一口气怎么也顺不下,又挤着蚊帐往下喊话:“哥,你也好烦。”
下一瞬,梁曼秋给震了一下,戴柯抬起长腿踹了一下上铺床板。
梁曼秋放出杀手锏,“明天不喊你起床了。”
但姜还是老的辣,戴柯说:“你自己走路上学。”
“才不要……”梁曼秋默默闭了嘴。
许是下午打了球,有点累,戴柯睡得很快、很沉,跌入一个爬不起的梦乡。
戴柯梦见有一双小手抚摸他,不止喉结,还有其他更为窒息的地方。梦里看不清对方的脸,但知道是一个女生,跟他说有点硬。梦醒的一瞬,梦境里外的声音重合,他一下子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哥,起床了。”
戴柯乍然睁开眼,只见梁曼秋娴熟地撩开蚊帐,钻进半个身,下一步就要掀他的被子。
他忽地死死攥住被角,跟她角力。
夏天掀被的威胁效果没有冬天明显,梁曼秋没跟他较劲,撒开手,“太阳从西边出来,你竟然醒了。”
戴柯烦躁道:“滚去刷你的牙。”
梁曼秋弯着腰没动,鼻子忽然吸了吸,蹙眉纳闷:“什么怪味?”
很淡很陌生,不是汗味也不是尿骚,像有一点点腥。
戴柯登时臊红了脸,幸好架床下铺光线昏暗,没漏出破绽。
“你狗鼻子么?”
梁曼秋退出来,“哥,你被铺该洗了。”
戴柯:“滚。”
梁曼秋打哈欠伸了一个懒腰,衣摆上缩,露出一截白皙的腰和可爱的肚脐眼。
戴柯认命地闭上眼,被窝里的潮湿黏糊感越发明显。
第22章 青春期的第一次,戴柯手忙脚乱。
以往早上, 戴柯会趁梁曼秋洗漱在被窝里换上校服,今天有点难办,他得先找一条干净的裤衩, 还要冲冲水。
梁曼秋到家两年以来, 戴柯第一次感觉到没有独立房间的不便, 做贼似的起来关门反锁, 赶紧跑去衣柜找裤衩。
双门衣柜上面部分是柜子, 一条横杆挂着两个人的冬衣,下面部分是两组三层抽屉,男左女右, 戴柯和梁曼秋一人一组,放夏衣和贴身衣物。
戴柯刚拉开抽屉拎出一条裤衩,便听见敲门声。
“哥,你怎么把门锁了?”
梁曼秋不等开门, 改从客厅绕出阳台,脚步声就要来到另一扇门外。
戴柯连骂人的间隙也没有,紧忙抱了薄被,刚好挡身前做掩护。
当戴柯开了连通客厅的房门, 梁曼秋正好在阳台晾了洗脸毛巾,从阳台门进来。
戴柯迅速把薄被塞卫生间门口的洗衣机,进里面冲凉。
凉水激活了理智,戴柯清晰意识到身体的变化。
不止细狗,他也要长大了。
洗好一看,只带来裤衩, 毛巾和校裤都没带。
青春期的第一次, 戴柯手忙脚乱。
“喂,”戴柯不得不从门缝探头, 叫住准备吃早饭的梁曼秋,“帮哥拿一下毛巾和校裤。”
“你怎么大早上还洗澡?”梁曼秋丝毫没察觉戴柯的兵荒马乱,只嫌弃他大早上磨蹭。但还是老实帮他递了东西。
刚好看到洗衣机盖子开着,里面放了她叮嘱他要洗的被铺,“被子我帮你洗了啊,洗衣粉放了吗?”
戴柯平常巴不得梁曼秋多干活,顺嘴说:“没放。”
梁曼秋利索地倒了洗衣粉,关盖启动,洗了手进厨房端早餐。
“阿伯,哥哥的被子在洗衣机,一会要晾一下。”
他们得赶去上学,等不到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