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樾回到翠竹院就倒下了,福泉福路及暗卫头领皆在屋内,苏昭雪帮不上忙,亲自去茶房给他煎药,平儿给她打下手。

梅一与娄桓钰帮不上忙,杵在茶房门口唠嗑。

娄桓钰心?中的山塌了,他却一点儿不担心?,相反还偷乐,“我还头回见到表哥倒下,啧啧。”

娄樾在他眼里堪比陀螺,不是在处理公务的路上,就是在处理公务。

圣上子嗣众多,五位皇子能力各有千秋,娄樾作为圣上最?疼宠的太子殿下,日日依然勤勉有加。

娄桓钰看着都替他累。

“主子是人不是神。”梅一嘴里叼着桃子,桃子生硬,咬不动,“他夜里本就难以安寝,这几日忙得未阖眼,不倒下才?怪。”

“表哥他太拼了。”

“不拼不行,他这个位置人人抢着要。”

平儿觉得梅姑姑与世子爷的表弟好?生奇怪,这二人面上怎么一点都不担心??还不如苏姑娘呢。

苏昭雪未搭腔,知道?梅一与娄桓钰故意说给她听呢,叫她多心?疼娄樾。

他们一个个都是人精,她与娄樾日益相处,关系发生变化,自然逃不过他们的利眼。

不过贤王世子的位置还有人抢着要?

贤王妃不是不允贤王纳妾,难得贤王在外有好?几个私生子?

八卦念头一闪而过,苏昭雪摇了摇头,集中心?神继续煎药。

药煎好?后,苏昭雪便端去了娄樾的卧房,他靠坐在床榻上,手里翻着一本江南道?的案牍,福泉等人见她进来?,自动退了出去。

娄樾捕捉到她的脚步声,抬眸扫去,眸光漾着浅笑,“辛苦昭昭了,这些小?事无?需你动手,自有旁人操持。”

“公子若是不需要我随伺左右,那昭昭明?日便离开?侯府,回南街铺子去。”

苏昭雪知晓如何?拿捏他,果不其然,她话一出口,娄樾不再吭声,眸中笑容一收,霎时一沉。

她不惧他的怒容,笑着落座到床沿,把药碗递至他嘴边,“公子,药已经不烫了,正好?可?以入嘴。”

娄樾接过药碗,不用汤勺,一鼓作气喝完。

药味苦涩辛辣,里面加了姜片、葱白?与红枣,其余几位药,娄樾辨别不出来?。

苏昭雪接过他手中的空碗,起身又去端来?一杯温茶,给他漱口。

伺候他漱完口,苏昭雪叮嘱他好好歇息,待夜里发了汗,明?日便能痊愈。

娄樾不想她走,握住她的手,嘴上却装大方?,“昭昭无?需担心?,我夜里若是不舒服,自会叫福泉他们。”

苏昭雪无?奈一笑,这人真会装可?怜博同?情。

将心?比心?,她上回月事要来?腹痛难忍,他抱她入怀一夜,给她暖着小?腹。

即便他不提,她夜里也会留在他房里。

她摇了摇他的手,“公子先睡一会儿,昭昭回去换身衣衫再来?。”

娄樾其实不介意她身上沾染的药味,不过还是见好?就收,放她先出去。

半个时辰后,苏昭雪洗漱完换了一身衣裙返回。

娄樾睡着了,她未去惊动他,落座到书桌后,继续替他查找江南道?的案牍。

约莫过了一炷香,临近子时,娄樾睡醒,翻身的动作让苏昭雪放下手中卷宗,绕开?书桌,走向他的床榻。

晕黄朦胧的烛火里,美人一袭珍珠色长裙,步履生花似的向他款款而来?,令娄樾心?动万分?。

他单手用力,靠坐到床头,而后向她伸手。

苏昭雪踏上脚蹬,把手递过去,本想问问他有没有好?一些,却被他轻轻一扯。

她身子踉跄扑入他怀中,紧接着眼前一花,她被他卷入寝被里。

苏昭雪差点惊叫出声,下意识勾住他的脖颈,羞得花容失色。

“公子……”

他怎么在病中还贪图她!

未出口的话悉数埋没于娄樾的唇齿间,她被他紧紧纳入怀里,腰身被他大手禁锢,唇瓣更是被他霸道?含着。

苏昭雪力道?不如他,又招架不住他迅猛的攻势,转瞬间乖顺服从,甚至后来?还主动了些。

一番缠绵悱恻的吻结束后,二人皆有些气喘吁吁。

娄樾把佳人压在身下,紧紧拥着她,埋首在她香肩处,时不时闻着她身上清爽的茉莉香。

香甜可?口,十足诱人。

他的昭昭当真貌美,他舍不得放她下榻,想把她一直困在身下。

娄樾的痴缠索吻令苏昭雪全身潮红,汗湿后背,她动也不敢动,任凭他亲吻她的肩颈。

直到承受不住他的重量,她才?催促他起来?,“公子,昭昭快被你压扁了。”

娄樾忙不迭翻身坐起,掐着她的细腰,让她落座到他怀里。

三更半夜,无?人打扰,二人同?榻而眠,又是血气方?刚的岁数,娄樾不是柳下惠,做不到温香软玉在怀而不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