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慧,济世?庵共有多少名姑子?你若不如实招来,本世?子不介意让你尝一尝棍棒滋味。”

妙无惨死在众人眼前,妙慧莫敢不从,忙跪地求饶,“庵堂现今共有道姑十八人,有名册记录在案……”

妙慧主?动招供,娄樾亲自参与审讯,福泉等人再次挨个?排查庵堂。

其余姑子见苏昭雪真的懂医术,胆子大的腆着脸主?动过?来求她,她们或多或少都得了不能为外人道的妇人病。

苏昭雪看一个?也是看,两个?也是看,干脆给姑子们皆问诊了一遍。

在苏家生药铺子里帮忙多年?,耳濡目染下,简单的小病小痛她皆能看。

灵秀堂正殿不宜脱衣,娄樾叫来暗卫,护送苏昭雪与姑子去了后院屋舍,不允姑子们一同前往,挨个?叫人过?去,以免出岔子。

一柱香后,秀芳殿传来动静,娄樾叫人砸了佛像,在佛像里找到被迷晕过?去的向崖山。

苏昭雪从屋舍返回秀芳殿,向崖山悠悠转醒,娄樾递给他水壶,向崖山尚有力气,他接过?来抿了几口,眼神逐渐清明。

苏昭雪狠狠松了口气,唤了一声?,“向老先生。”

向崖山见到娄樾与苏昭雪等人,眼眶湿了,他拉着娄樾的手,颤巍巍地道谢。

“多亏了殿下,否则老朽可就活不过?来了。”

苏昭雪愣住,向老先生为何称呼娄樾为殿下?不应该叫世?子?

疑问一闪而过?,娄樾很快接过?话茬,“向老,此是晚辈应尽的本分,您不必急着说话,晚辈叫人先送您回去。”

向崖山点头,他被扣在庵堂三?天,想必家里闹翻了天,才惊动了太子殿下。

娄樾安排福路几人送向崖山下山,他留下来善后。

晌午时分,娄桓钰带来了淮州知?州刘墉,官兵封锁了济世?庵,庵堂一众人等暂且全部被关押至淮州大牢,容后再细审。

济世?庵佛像悉数被娄樾砸毁,除了找到向崖山,还发?现了几具女姑子的尸体。

待一切事了,天色已经擦黑。

苏昭雪一日一夜未阖眼,下山时照旧与娄樾共乘一骑,她坐在马背上睡着了。

山脚下停着一辆马车,娄樾抱着她登上马车,娄桓钰有眼力见,骑马跟在后面。

苏昭雪睡了一路,回到翠竹院依然还未醒,娄樾亲自送她回了后院厢房,叮嘱平儿不要吵醒她。

苏昭雪一觉睡到翌日巳时,醒来饥肠辘辘,平儿先伺候她用了早膳,然后她才去沐浴换衣。

吃饱喝足,又洗去了灰尘,苏昭雪身心轻松地坐在梳妆镜前,平儿站在她身后,给她梳头。

“姑娘,昨夜你们走后没多久,有刺客偷袭,多亏了梅姑姑与钰公子联手,把这群刺客制服!”

“可有惊动侯府那边的人?”

“那倒没有,奴婢早上去取膳食时,听说老爷夫人都在牡丹院呢,小侯爷昨夜发?了高热,时不时呓语,很是危险呢。”

苏昭雪不关心徐怀安的死活,眼下她更关心自己的前程。

娄樾撕破了伪装,对她起了觊觎之心,她犹豫不决,到底要不要奉献真心。

她大抵是爱慕他的,要不然也不会拒绝他的亲近,可他是贤王世?子,仲秋前要回封地,她不想跟他过?去。

庵堂的事也解决了,淮州威胁她的人悉数尽除,她留在淮州也不是不行,毕竟她在此地生活了十年?,一切已然熟悉。

她想得头疼,索性不想了,罢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午后,苏昭雪未去前院当?值,躲在后院整理南街铺子的账簿。

期间,平儿来过?三?次,看着她欲言又止。

苏昭雪无奈一笑,问道:“平儿,你有事说事,何故走来走去?”

平儿尴尬地挠了挠头,“世?子问姑娘在做什么,叫奴婢来看一看,还不允奴婢打扰姑娘。”

平儿搞不清楚苏昭雪为何不去前院找娄樾,她也不懂娄世?子为何不亲自来后院叫人。

这二人看着怪怪的,怕不是吵架了。

苏昭雪了然一笑,她猜到娄樾的用意,他让她自己想,可又不允她闹失踪,借着平儿的口,昭告他的心思。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苏昭雪也不是故意拿乔,只是一时半会儿不想见娄樾。

她怕自己一见到他,就招架不住他的攻势,手软脚软,回头又被他哄抱坐到腿上勾缠撩拨。

半个?时辰后,苏昭雪自己打了脸。

娄樾派人问她要不要随他去一趟回春堂,苏昭雪惦记向崖山的事,憋不住好奇,终是乖乖去了前院。

前院正厅门?口,娄樾穿着一袭青衫,苏昭雪未多瞧他,如同往常那样向他矮身行礼,唤了一声?公子。

娄樾不动声?色觑了她一眼,她今日打扮朴素了些,还未佩戴头面首饰。

不用细想,他一眼看穿她打的主?意。

呵,这姑娘以为打扮低调便能撵走他对她的喜欢,无疑痴人说梦。

一同前去的还有娄桓钰,苏昭雪悄悄松了口气,三?个?人一道乘坐马车,总比她单独与娄樾相处得好。

只可惜她料错了,出?了侯府大门?,娄桓钰径直跳上了备好的骏马,他骑马。

娄樾候在马车旁,把她的扭捏纳入眼底,也不点破,如往常那样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