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外躺着一地死尸,刺客皆是?死士,有的是?被娄桓钰等人杀死,有的是?吞药自尽。

娄樾眺望南街巷尾,衙役们已按住耕牛,也有人发现这一头?的刺杀,正要过来查看。

娄樾领着娄桓钰重新上车,梅一与福泉负责留下善后。

平安酒楼去不成了?,娄桓钰有事与娄樾相?商,一行人便打道回府。

车上,娄桓钰得知?苏昭雪的姓名?与年龄,自来熟地介绍自己,声称他是?娄樾的表弟。

“我比你大一岁,便称呼你为昭雪妹妹吧。”

娄桓钰模样?肖似娄樾,手长?脚长?眉眼飞扬,眸光纯真,一看即是?无?心眼之人。

苏昭雪对他不反感,称呼他一声钰公子。

娄桓钰有眼力见,不便盯着苏昭雪猛瞧,只觉得这姑娘长?得真好看,与京都那些高门闺女相?比,不遑多让。

怪不得能入得了?太子堂哥的亲眼。

啧啧,太子堂哥来淮州这么久,原来是?有美相?伴。

娄樾咳嗽一声,再次眼神警告娄桓钰,暗示臭小子可别?乱来。

娄桓钰会心一笑,可不敢老虎嘴上拔毛,惹怒了?太子堂哥,他在京都的日子可不好过。

回到翠竹院,娄樾不需要她伺候,她便回了?后院。

平儿?待在后院花架下剥菱角,见苏昭雪回来,问她可用过膳食。

不提还好,一提肚子咕咕叫,被刺客耽搁了?好久,错过了?午膳。

平儿?听到她的肚子唱空城计,笑着去给她取膳食。

“在茶坊给姑娘热着呢,姑娘歇息片刻,奴婢这就去取。”

苏昭雪忙叫住她,“先给公子那边送过去,多备一份,公子有客在。”

平儿?点头?应下。

苏昭雪把一匣子金元宝与一千两银票收好在箱子里,明日找机会去票行存起来,方便日后取用。

前院正厅。

娄樾与娄桓钰对坐用膳,侯府膳□□致,娄桓钰揍过人,耗了?不少力气,饿得慌,风卷残云般吞食殆尽。

日头?炎热,娄樾无?甚胃口,只吃了?半碗凉面,饮了?半壶凉茶。

膳后,福路进来把碗筷撤走,又给他们沏了?一壶香茗。

娄樾这才追问娄桓钰为何而来。

娄桓钰苦笑道:“堂哥,皇后娘娘要给我做媒,要把廖大学士家的千金介绍给我,那位可是?个母老虎,我不跑才怪。”

娄桓钰乃真正的贤王世子,贤王封地在东海,娄桓钰十岁后便待在京都,与娄樾一道起早贪黑跟着廖大学士读书。

“廖先生的千金只是?爱舞刀弄棍,何来母老虎一说??”

“堂哥你不知?道你不在京都的这俩月,那廖……”

在娄桓钰磨破嘴皮后,娄樾最终同意他留下来,左右不过两月光景,届时与他一道返京便是?。

“人可以留下,话不能乱说?,我的身份昭昭暂时不知?晓,你可别?说?漏了?嘴。”

娄桓钰拍胸口保证,“堂哥放心,我嘴很牢靠的!”

娄樾其实不太放心,娄桓钰生性跳脱,就怕哪一日说?漏了?嘴,误了?事。

翠竹院多了?一个娄桓钰,明显热闹了?许多,到处皆能听到他的说?话声。

一会儿?嫌弃前院池子里的锦鲤太胖了?,一会儿?挑剔淮州七月太热了?,湿热,不如京都干爽。

这不第二日,苏昭雪一大清早还未清醒,隔窗就听到娄桓钰与平儿?的说?话声。

“这紫藤花谢了?,怎么不架一株葡萄藤?夏日坐在此处纳凉,伸手一够就有葡萄吃,岂不是?美哉。”

“你家姑娘几?时醒?我想请她领我逛一逛淮州城……”

苏昭雪不醒也醒了?。

一盏茶后,她与娄桓钰一起出了?侯府,领着他去东大街早市。

淮州汤面一绝,搭配各种浇头?,令人垂涎欲滴。

苏昭雪负责领路,娄桓钰负责买单,一路从东大街逛到了?南大街。

她顺便去看了?一趟南大街的苏家药铺,药铺伙计已然得知?铺子易主,不知?其中关键,如从前唤她一声二姑娘。

还是?掌柜从后台转出来,恭贺苏昭雪荣升东家。

苏昭雪带了?一些碎银在身上,递给掌柜,请他代为给大伙买些下酒菜。

掌柜识趣,笑着收下。

娄桓钰环顾一圈,店铺虽小,却一应俱全,堆满了?各式药材,还有三三俩俩抓药的客人。

“呐,昭雪妹妹,见者有份啊。”

苏昭雪闻言一笑,“钰少爷还有肚子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