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昭阳无功而返,心里?怄气。

回到牡丹院,苏昭阳坐立难安,坐在门口望眼欲穿。

苦等?半日,曹嬷嬷终于风尘仆仆赶了回来。

“小姐,老爷夫人没事?,他们?一大早去了邻县收药材去了,放了门房半日假。”

苏昭阳擦干眼角泪水,再三确认,“嬷嬷当真?亲眼见到了他们??”

曹嬷嬷点头如捣蒜,“自然!老爷还赏了老奴一角碎银,叮嘱老奴务必照料好小姐,千万不能让你来回跑动。”

说?完掏出了碎银,笑得见眉不见眼。

苏昭阳只觉得一切太过?怪异,有哪个地方被她疏忽了……

等?等?,苏昭雪呢!

为何爹娘不传话给?她,告知苏昭雪的婚事?进度?

苏昭阳不放心地继续追问,“嬷嬷,你可?有见到苏昭雪?”

曹嬷嬷笑容一僵,恍然大悟,“老奴只顾着惦记老爷夫人的安危,倒是把她给?忘了,小姐,那老奴再回去跑一趟问问?”

外边天已擦黑,曹嬷嬷今日跑了两回,腿脚酸软不堪,打从心底抗拒再跑一趟。

苏昭阳沉思?片刻,摇头道:“不了,待会儿你找个由头跑一趟翠竹院,看看她是不是在那里?。”

曹嬷嬷未能去得成,夏日傍晚多雨,顷刻间?下起了倾盆大雨,雷声轰隆。

黑云笼罩着候府上空,乌压压的,压得人心尖不适。

出乎众人意料,突如其来的几道雷击,劈中了松鹤堂里的一颗古松,松树油脂旺盛,眨眼间?起了大火。

“失火了!失火了!”

火势冲天,瞬间?引来候府众人的惶惶不安。

坏了,小侯爷还在祠堂里!

庆阳侯夫妇彼时正在用晚膳,得知松鹤堂走?水,吓得丢掉手中饭碗,着急忙慌跑出去。

二人忙不迭指挥下人们?去救火,得到消息的苏昭阳也坐不住,要是徐怀安不明不白的死了,她在候府的日子可?不好过?!

“夫君”苏昭阳哭着就要冲进松鹤堂。

侯夫人头皮直炸,嘴里?直呼阿弥陀佛,眼疾手快抓住苏昭阳,“哎哟喂昭阳你给?我回来”

候府这边动静闹得太大,惊动了翠竹院里?的一众人等?。

松鹤堂起火时,娄樾与福泉正站在前院里?说?事?,暗卫从屋顶上跃下来,禀报了此事?。

“火肯定要帮忙灭的,不能波及附近的屋舍。”

福泉在娄樾的示意下,直接领着院门口守门的俩侍卫前去帮忙。

苏昭雪在后院厢房翻阅药经?,隐隐约约听到侯府北边传来的吵闹声,平儿正巧从前院跑过?来,说?松鹤堂走?水了。

“小侯爷被关在松鹤堂里?,也不知道情况如何。”

苏昭雪一脸诧异,她放下手中书卷,忙从厢房出来,走?到院里?,踮起脚尖也看不见松鹤堂那里?的情形,只能看到冲天的浓烟。

她疾步奔向前院,娄樾恰好立在廊下,见她过?来,朝她招手。

苏昭雪朝他走?去,“公子,松鹤堂是侯府的祠堂,怎就着火了?”

眼下雨已停歇,骤雨来得急去得也急。

娄樾伸手揽她入怀,苏昭雪一头雾水,下一瞬腰身一紧,她平地起飞,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她双脚已踩在房上屋顶。

娄樾挑了一处最平坦之处让她站着,自始自终未松开手,防止她掉落下去。

苏昭雪后怕,捂着砰砰乱跳的心口,眸光一转,很快又被西北面的火光勾住。

火势冲天,又凶又猛,远远看到候府的下人在接连递水救火,还有人搬来了冰块。

“太可?怖了。”苏昭雪吓得贴紧了身后的人。

娄樾顺理成章搂住了她,眸光与她一道落在远处的松鹤堂,“雷劈了树,意外而已。”

意外也可?以拿来操作一番,端看徐茂才会不会领会其意。

苏昭雪下意识咕哝道:“徐怀安在里?面……”

话未说?完,腰身骤然一紧,差点勒得她喘不过?气,头顶上方砸下来阴恻恻的质问。

“昭昭担心他?”

苏昭雪脊背一僵,直觉不能胡乱回答,否则惹恼了娄樾,太过?得不偿失。

他万一生气,把她推下去,可?怎生是好。

苏昭雪连忙摇头,“他有事?与否,与我无关,该担心的是苏氏。”

“是么?”娄樾眸光微闪,试探她,“昭昭若是担心也无妨,本公子可?以带你过?去看一看。”

苏昭雪蹙眉,抬眸瞅着阴晴不定的娄樾。

他怎的如此奇怪,她都说?不关心徐怀安死活了,他作何还揪着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