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昭阳环顾一圈苏昭雪的临时卧房,陈设简陋,也未添置奢侈物件,说实话还比不上苏昭雪之前客居的湘湖院厢房。
苏昭阳扶着案几落座,眸光扫向立在窗边的苏昭雪,这丫头眼里含着明晃晃的防备。
事已至此,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苏昭阳当即开口,“昭雪,你我是姐妹,你遇到事,为什么不来找我?”
“长姐此话何意?”苏昭雪皱眉,“王盼月吃了酸枣糕出了疹子,外边皆传我谋害知府千金,怎未见到长姐帮我澄清?”
贼喊捉贼,真要脸。
苏昭阳噎住,被苏昭雪如此一怼,脸色极其不好看。
她辩解没有偏帮王盼月,只是碍于王盼月知府千金的身份,她?*? 不得不帮。
“王盼月在侯府受了委屈,她回去告状,王大人多半会为难阿爹,你也不愿阿爹辛苦经营的生药铺子毁于一旦吧。”
呵,拿苏效忠来压她,真会打算盘。
苏昭雪偏与她对着干,故意刺激她,“难到王盼月不分青红皂白污蔑我,我就该受着?既然长姐不愿帮我,我自然得去找能帮我的人。”
能帮她的人,不言而喻。
“苏昭雪!”苏昭阳气得呼吸急促,肚子疼。
苏昭雪不怕苏昭阳腹中孩子有问题,上辈子她去庵堂前,苏昭阳可是顺利诞下一名男婴。
苏昭阳深呼吸,忙稳住心神,见苏昭雪脸皮厚,胡搅蛮缠不承认,于是主动提及她昨晚单独见了徐怀安一事,质问她为何要去招惹徐怀安。
“他是你姐夫,你们二人私下接触,一旦被我婆母发现”
苏昭雪截住苏氏的话茬,打死不承认,“长姐冤枉我了,我昨晚并未单独约见小侯爷,与小侯爷也只是巧遇,仅此而已。”
情急之下,苏昭阳脱口而出,“昭雪,眼下无旁人,你我俩姐妹明人不说暗话,你是不是念着你姐夫?”
啧,苏氏终于舍得与她摊牌了。
苏昭雪啧了一声,而后昂首冷笑,抛下一句话,“长姐放心,我不会与你争夺小侯爷,哪怕小侯爷在灯会那晚亲口告诉了我,他当年想娶的人是我。”
苏昭阳瞠目结舌,被噎得哑口无言。
她一直苦心隐瞒的真相竟然被苏昭雪知道了,关键还是她的夫君亲口泄露出去的。
该死的!
门外候着的曹嬷嬷也跟着慌乱不已,老眼都快凸出来了。
第22章 一石二鸟
二人不欢而散。
苏氏主仆走后,梅一倏地从屋檐上落下来,她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抬腿架在园子里的石凳上。
“苏苏,你让我送的信我送到了。”
苏昭雪回神,脸上恢复笑容,向梅一屈膝道谢,“谢梅姐姐暗中相助,待事成之后,昭雪必当重谢。”
她请梅一给徐怀安送了信,暗中约徐怀安明日午后去淮州大街的徐记茶楼喝茶叙旧。
梅一不看重那些,笑着挥了挥手,“重谢不必,回头请我下馆子打打牙祭就行。”
苏昭雪闻言一笑,“一言为定。”
再说牡丹院那边,苏昭阳回来后食不下咽,头昏脑胀,不得已躺回卧榻上静养。
曹嬷嬷问她可要请郎中入府,苏昭阳清楚自己生的是心病,心病还需心药医。
“嬷嬷,你待会儿出府去找小侯爷,就说腹中孩儿闹得我厉害,叫他回来一趟。”
候府在淮州与临近县府有不少产业,茶楼酒馆金器当铺,徐怀安每日皆要出门巡视查阅账簿,早出晚归。
今早徐怀安出门说要去一趟城外的猪场,日头炎热,猪仔生了疫病,死了不少头,酒楼生意近几日萧条。
曹嬷嬷忙点头应下,“小姐放心,老奴定为您办妥此事。”
奈何曹嬷嬷不辞辛苦跑了一趟城外,却没找到人,猪场的人说小侯爷今日未过来。
曹嬷嬷留了个心眼,耐着性子在此等候,或许小侯爷有其他事耽搁了。
徐怀安这边原本要出城办事,一早接到苏昭雪托人送来的信,他大喜过望。
为了明日茶楼幽会,他特地去了候府的绣坊,叫八名绣娘给他量身现裁了一件衣衫。
俗话说得好,人靠衣装马靠鞍。
明日能否一举拿下他的心上人,成败在此一举。
不过为了掩人耳目,他又叫绣娘给苏氏绣了一件宽松的小衣。
出了绣坊,徐怀安又去了金铺,买了两只一模一样的金镯子,日暮时分才慢悠悠回了候府。
他先去了一趟主院,陪侯夫人说了会儿话,之后便回了牡丹院。
将将跨入院门,苏氏哭哭啼啼的声音从正厅那里传了出来。
“呜呜,罢了,她虽说不是我嫡亲妹妹,但到底一同长大,十年姐妹情分岂能作假,她冤枉我不帮她,可盼月是我手帕交,我夹在其中里外不是人……”
徐怀安眉头狠狠一皱,昨日傍晚苏昭雪的委屈与眼泪赫然历历在目,他原本攒着一肚子的火要发,可被父亲喊去吃酒,再回来苏氏早已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