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名婢女戴着狐狸面具,看不清相貌,但窈窕玲珑的身段与秀丽的鼻唇令众人眼前一亮。

好一个清丽脱俗的姑娘。

苏昭雪愣住,她就多看了几眼肉饼摊子,怎么就被娄樾抓个现行了?他不是一直在与王道全应酬么。

王道全也愣住了,不过反应极快地附和道:“听闻苏姑娘一直在自家药铺里学习,想必对千年润的毒性熟知,衙门仵作还要一会儿功夫才能到,苏姑娘不妨先说一说。”

向崖山未见过苏昭雪,娄樾让苏昭雪出面,向崖山未吭声,面上也未显露不悦。

顶着众人好奇的目光,苏昭雪硬着头皮道:“公子,王大人,有向老先生在,昭雪不敢托大,昭雪只说自己的看法,你们姑且听一听。”

丑话说在前头。

娄樾闻言一笑,“你尽管说便是,说错了也不要紧,王大人不会治你的罪。”

被点名的王道全有眼力见地点头,“那是必然的,苏姑娘但说无妨。”

苏昭雪抬脚绕过娄樾,走向肉饼摊子,众人随着她的目光移动,落到她手指的地方。

“向老先生说的没错,胡摊贩说的也没错,错的是有人把千年润的枝叶当成了芭蕉枝叶,包给了那位书生。”

“二者俱是翠绿,然而前者枝叶不够油润,夹杂其中,又在晚间摆摊,忙碌时难以察觉,细看还是能辨别出来的。”

“王大人,您不妨再多问问,胡摊贩的夫人与那位书生是否相识。”

一石激起千层浪。

苏昭雪的一番话撂下,低垂眉眼躲在胡摊贩身后的妇人吓得一屁股栽倒在地,瑟瑟发抖,那位陈姓书生也跟着张牙舞爪。

围观众人皆不傻,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奸夫上门,妇人怕东窗事发,先下手为强,只可怜了倒霉的胡摊贩。

一场闹剧就此而终。

立在茶馆二楼另一处包厢里的苏昭阳,把楼下发生的一幕幕尽收眼底,眼里蓄着不服气,还有明晃晃的嘲讽。

第18章 使坏

“小姐,二姑娘今晚可是出尽了风头,都能与知府大人说上话了。”

回府的马车上,曹嬷嬷在给苏昭阳按摩手腕,手里忙着,嘴也没闲着,三句不离苏昭雪。

苏昭阳在茶馆包厢里亲自扎了花灯,给徐怀安准备惊喜。

久等不至,不一会儿功夫,徐怀安身边的小厮拿着凤凰花灯回来,问他小侯爷人呢,小厮吞吞吐吐说小侯爷遇到了友人。

小厮言辞闪烁,分明未说实话。

苏昭阳心中有数,倒是没有为难小厮,打发人离开。

随后她又撞见贤王世子带着侍卫去了对面包厢,没看到苏昭雪,两相一合计,徐怀安八成遇到了苏昭雪。

苏昭阳哪还有心思扎花灯,一气之下摔了手里的灯架子,扭伤了手腕。

没多久,她又听到了楼下吵闹的动静,之后便看了一场戏。

苏昭雪出尽风头的一场戏。

苏昭阳歪靠在引枕上,凤凰花灯被她挂在马车外,徐怀安托人带话回来,与友人饮酒去了,迟些再回府。

“哼,狐假虎威罢了,只不过仗着贤王世子,否则哪有她一个丫头片子说话之地。”

曹嬷嬷点头应是,怕触霉头,尽量挑好话说,“小姐说的是,我听府里下人说,贤王世子待不长,最迟仲秋之前就得回封地。”

“届时等人走了,二姑娘肯定要乖乖回来的,到时候还不得眼巴巴地来奉承小姐。”

苏昭雪乖乖回来?

苏昭阳攥紧手中帕子,敛眉深思。

据她适才观察,贤王世子待苏昭雪虽亲近却不亲密,不像存有男女之情,苏昭雪那丫头显然也未太过依赖贤王世子。

倘若俩人真的是暂时雇佣关系,那一切?*? 还好说,如若不然,她可得费神了。

“嬷嬷,明日帮我送请帖到王大人府上,邀盼月妹妹入府。”

知府大人千金王盼月与自家小姐是闺中手帕交,王盼月一直看不惯苏昭雪,曹嬷嬷暗喜在心,忙不迭应下。

灯会第二日一早,娄樾领着苏昭雪去回春堂拜访向崖山,苏昭雪手里抱着回礼,一支上百年人参。

回春堂靠近淮州城南大门,从侯府坐马车过去要小半个时辰。

坐车途中,苏昭雪问娄樾如何与向崖山相识,娄樾未瞒她,简单交代了缘由。

“向老先生原先是宫里的太医,他曾为我母亲看过诊,我此次来淮州办差,听说他落脚在此处,便去拜访过他几次。”

向崖山是太医?

苏昭雪侧目,怪不得苏效忠拿钱砸不动,宫里的太医伺候好贵人,见过的名贵赏赐定然多如牛毛。

“公子夜间难以安寝,向老先生可有良策?”

娄樾夸她聪明,无奈一笑,“向老说本公子身体康健,无需延医问药。”

苏昭雪猜不透娄樾话里的真假,他嘴角擒着笑,但笑不及眼。

难得是心病还需心药治?

苏昭雪可不敢胡乱猜测,遂按下不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