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有心术不正之人想揩油,看到福泉福路手里的宝剑,吓得立马溜了。

“养母说灯会人多,会有拐子,专拐小丫头,从不允我和长姐出门,那一年我记得灯会出了岔子,铺子里人手不够,掌柜带我去送药材,我才有机会上街逛一逛。”

“你养母说得不无道理,可不该杞人忧天,街上有巡逻的衙役,她若跟着,一般不会有事。”

苏昭雪嗯了一声,她也只是触景生情有感而发。

没走几步遇到卖花灯的摊贩,苏昭雪被挂在摊子上的胖鲤鱼花灯吸引,脚步一转,步伐轻快地越过了娄樾。

娄樾见状也不说,慢悠悠跟上去。

她甚少在他面前露出小姑娘家的娇憨,向来都是强装大人。

“公子,二两银子。”

苏昭雪怕荷包挂在腰间会被偷,出门前交给娄樾保管,娄樾给了她五十两银子,让她尽情逛买。

娄樾把银子递给她,“前日一早苏氏那边派人来约你逛灯会,你为什么拒绝?”

苏昭雪把买来的鲤鱼花灯拎在手上,闻言一笑,“公子明知故问,小侯爷陪长姐逛灯会,我一起去不好。”

说是还有徐怀仁等人,可她与他们不熟,她不愿去凑热闹。

苏氏一次陷害未遂,本就逮着她的小辫子再挖坑,她才不会自投罗网。

娄樾沉思,她来翠竹院已过十日,暂未对苏家人出手,按照她隐忍的性子,说不定还在筹谋。

“那你今晚可跟紧我,千万别落单。”

言外之意她若是与他走散,遇到了苏氏一行人,万一发生争执,他不一定来得及替她撑腰。

苏昭雪笑道:“公子放心,我不会乱跑。”

话出口未满一盏茶,苏昭雪便打脸了。

长街中段突然有游龙队伍加入,游人疯狂挤窜,苏昭雪那会儿在排队给娄樾买栗子饼,再回头一不小心与人冲散。

人头攒动,摩肩接踵。

她不能乱跑,高举手中鲤鱼花灯,站到沿街铺面的台阶上极目远眺。

只要她留在原地不添乱,公子他们定然会来找她。

苏昭雪久等不到娄樾,手里栗子饼的香味把她肚子里的馋虫都勾出来了。

她先尝一块也不是不行。

“昭雪?”

一道略带意外与惊喜的声音在耳边想起。

苏昭雪倏地抬头,瞧见台阶下身姿玉立的徐怀安,他手里拎着一只凤凰花灯,身后的小厮还提溜着一堆吃食。

她环顾四周,未见苏氏一行人的身影。

苏昭雪不知徐怀安如何认出了她,想装作与他不相识,又晚了一步。

她只好微微屈膝见礼,喊了一声小侯爷,便等着他先走。

怎料徐怀安不走,反而把手里的花灯递给身边的小厮,“你先回去,别让夫人久等。”

小厮不敢推脱,迅速拎着花灯走了。

徐怀安这才重新看向苏昭雪,她今晚打扮得格外清丽脱俗,翠绿的衣裙配上窈窕玲珑的身段,在人群里尤其瞩目。

尽管狐狸面具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可依旧挡不住她的花容月貌。

徐怀安一开始得知她不来,心里不无失望,没想到他运气尚佳,下楼买花灯的功夫偶遇佳人。

自从她去了翠竹院,牡丹院见不到她来回奔跑的身影,他胃口都变得不好。

母亲提醒他低调一些,等贤王世子走了,他再慢慢图谋。

可天知道,自打在苏家生药铺子第一次见到她,他便惊为天人,不知不觉上了心,对她早已图谋许久。

他等不及,也不想等。

徐怀安笑着上前几步,“昭雪可是与世子走散了?别怕,姐夫陪你回府。”

徐怀安火热的眸光令苏昭雪毛骨悚然,一声姐夫称呼于她来说更是催命符。

徐苏俩家未结亲前,苏昭雪未把徐怀安放在眼里,盖因他是候府少爷,她一门心思沉浸在药材学问里,她人言微轻,无需她接待他。

俩家结亲后,除非与养母一同去候府,苏昭雪平日也不会主动上门。

元福寺上香回来途中那场梦境,从苏氏与曹嬷嬷的话中,她得知自己被徐怀安盯上。

苏昭雪自问从未招惹过此人,不知何处令对方动了心思。

后来仔细回想一番,她在牡丹院照顾苏氏时,徐怀安有几次故意找她搭讪,怕是那几次被苏氏看到了。

苏昭雪稍稍后退几步,与他拉开一些距离,“昭雪不敢劳烦小侯爷费心,公子令我在此等候,小侯爷请回吧。”

搬出娄樾坐镇,徐怀安要是还乱来,别怪她不客气。

徐怀安见苏昭雪怕他,不愿唤他一声姐夫,固执地称他为小侯爷,心中顿时愁绪万千。

他试着放低姿态,柔声劝哄,“你是昭阳的妹妹,理当唤我一声姐夫,叫小侯爷太过生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