娴贵妃宋云柔。
“够了!”苏昭雪高声打断吵闹不止的宋家人,“既如此,报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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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太子嫔挟持英国公儿媳敲响了京都府衙大门旁的登闻鼓,当堂状告宋夫人范兰芝谋害思宁公主之女。
涉及太子嫔、英国公府及已逝的思宁公主,京都府尹可不敢接这件官司,忙找人通风报信给上峰。
此事骇人听闻且兹事体大,半柱香后,直接惊动了帝后及一众藩王。
凤栖宫里,青衣连忙伺候皇后穿衣,“娘娘,太子嫔也太过任性妄为,她如此做,不怕被圣上责罚吗?”
皇后颇为头?疼,慈宁宫上午的动静,她早已耳闻,太后那边按兵不动,她却跟着担忧了一整日,不曾想苏昭雪出了宫还不安分,又憋了个大招。
“她不怕被圣上责罚,她怕的是圣上不过问此事。”
苏昭雪敢把事情闹大,不怕丢了娄思宁的脸面?,自然是仗着睿王与庆王在背后撑腰,这二?人心里指不定要把宋云墨骂个半死。
“动作快点,本宫得赶在娴贵妃之前?出宫。”
娄樾不在,她要是不出面?护住苏昭雪,待他回来,少不得与她闹脾气。
半柱香后,京都府衙。
睿王、庆王及贤王夫妇皆赶了过来,娄桓钰与廖婉儿也挤在众人之间。
京都府尹汗流浃背,来的都是皇亲国戚,谁都不能得罪,他忙得团团转,脸都笑?僵了。
“各位稍安勿躁,昭嫔娘娘在后堂写诉状呢,等三司来人,再进?行?会审。”
圣上下旨,此案交由御史?台、刑部?及大理寺一同主审。
宋祭酒及宋夫人暂被扣押在衙门大牢,单独关在一间,由专人看管,以防发生变故。
贤王妃怀着身孕,落座到圈椅上,不疾不徐道?:“王大人不必紧张,我等只来旁观会审,并不会插手此案。”
贤王立于?贤王妃身侧,点头?附和道?:“还请王大人体谅一二?,王妃还等着昭嫔把脉问诊呢。”
睿王穿着便服,只带着长随来了京都衙门。
他撩起袍子落座到另一侧的椅子上,“王大人不必顾虑本王,本王待在别院闷得慌,听闻此事后颇为好?奇,遂特来一观。”
庆王哼了一声,心里骂了一句二?哥惯会道?貌岸然。
庆王直接了当说道?:“本王倒?*? 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狗男人欺负了思宁,还灭绝人性试图灭口思宁的孩子!”
王大人欲哭无泪,早知道?今晚摊上这么一桩事,他就该告假三日的。
英国公府的人还没过来,宋老夫人叫人去庄子上请英国公,又送信给娴贵妃,还去向?忠勇侯府搬救兵。
此事既然无法善了,紧要关头?就得舍弃范兰芝。
两刻钟后,三司主官赶至京都府衙。
刑部?尚书、御史?中丞及大理寺卿见到一屋子的皇亲国戚,便知此案不好?办,三人在心中把京都府尹骂个半死,面?上不显,按照问案流程开堂。
英国公宋瓒及宋老夫人也到了,一同前?来的还有忠勇侯夫妇。
少顷,苏昭雪与宋云墨及范兰芝皆被请了上来。
苏昭雪递上亲自书写的诉状,状告宋夫人范兰芝谋害慧善师太及当年六岁的她,害她流落至淮州,与娄思宁阴阳两隔。
一同呈上的还有娄思宁的画像,琴嬷嬷给的一张,以及梅一从?宋云墨那边摸来的一张。
三位主官细致看了诉状及画像,而后窃窃私语议论一番,之后由大理寺卿薛大人主审。
薛大人指出诉状里的漏洞,“沧州行?宫附近的庵堂已废,惠善师太尸骨早已下葬,是主动投井还是被人所害,皆需要时日查证。”
“另,四殿下六岁那年的证词做不了证据,还望昭嫔娘娘知悉。”
不等苏昭雪回话,围观人群中响起一人的声音。
梅六举着证据走出来,“启禀大人,小人有济慈庵堂慧善师太被人谋害的证据!”
英国公府等人眼皮一跳,宋老夫人不可置信地瞪着突然冒出来的太子府武婢。
苏昭雪瞥了一眼端坐在右首的睿王。
睿王朝她微微勾唇,而后看向?上首的大理寺卿。
“薛大人愣着作甚?赶紧审,老国公身子骨不好?,可别耽误老国公回府歇息。”
“让睿王费心了。”宋瓒皮笑?肉不笑?,朝睿王拱手致谢。
薛大人立即叫人接过梅六递来的卷宗,随后展开来与刑部?尚书、御史?中丞一起浏览。
这是沧州府衙出具的仵作验尸卷宗,上面?详细推断了惠善师太死于?毒杀,先喂了毒药,后被人投入井中。
薛大人追问梅六从?何挖出来的尸骨,可有人证。
梅六拍手,随后太子府护卫领着沧州府衙的仵作现身。
仵作作证,“五日前?,小人接到太子殿下调令,随太子府护卫前?往济慈庵堂旧址挖掘惠善师太尸骨,我等连挖三天才找到……”
众人哗然,太子殿下虽不在,但早已为太子嫔找得线索,怪不得太子嫔如此肆意妄为,敢公然状告英国公府。
苏昭雪眸光低垂,她十分清楚,此事必是睿王在其中牵线,卖了人情给娄樾,若是娄樾早已找到,不会不提前?知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