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樾陪她一道用了迟来的午膳,膳后叮嘱她稍事歇息一下,别?乱跑。

苏昭雪可不傻,这节骨眼上她能乱跑到哪里去,“殿下放心吧,我就待在帐子里。”

娄樾走后,把?福泉留了下来,候在外面看着她。

香菱与红果在收拾餐桌,二人小声嘀咕殿下对主子真好之类的话。

苏昭雪抿唇,他?哪里是对她好,分?明是怕她跑了。

日?暮时?分?,睿王一行人安然无恙返回,他?们?猎杀了全部狼群,也顺利找到了跌落山谷的梅六与宋岚月。

多亏梅六及时?追上了宋岚月,给宋岚月受伤的右腿与手臂止了血,宋岚月才侥幸逃过一劫。

太医给宋岚月诊治过,宋岚月右脚踝骨折,伤筋动骨一百天,她须得卧榻休养三月。

一众女眷心照不宣,宋岚月太子妃的名额怕是要落选了。

周帝论功行赏,睿王及梅六等?人功不可没,赏赐金银玉器无数。

苏昭雪也得了封赏,她的位份已?是太子嫔,位同太子侧妃,地?位在太子府仅次于娄樾,奈何碍于身世,升不上太子妃。

晚宴之际,睿王当众提出?,“本王瞧着太子嫔甚为?欣赏,想求圣上给个赏赐,允许我收太子嫔为?义女,圣上以为?如何?”

一石激起千层浪。

贤王妃在内的一众女眷纷纷侧目。

倘若苏昭雪认睿王为?义父,摇身一变就成了郡主,身份完全可以媲美京都世家贵女,也够得着太子妃一位了。

睿王显然与睿王妃通过气,睿王妃笑盈盈地?看向苏昭雪,“昭雪,我与你二皇叔膝下只有两子,若能得你这么个女儿,那?该多好。”

宴席上所有人的目光投向了苏昭雪,有人看戏,有人不喜,有人作壁上观。

娄樾坐在苏昭雪边上,兀自饮着茶水,丝毫未把睿王及睿王妃的话放在心上。

苏昭雪也沉得住气,她还未开口?,庆王及时?出?声阻止,“我不同意!”

众人倒抽一口?冷气,面面相觑,睿王与庆王打擂台啊?

周帝眉头紧锁,“庆王,你又是何意?”

众人一头雾水,若说不同意,也该是苏昭雪不同意,与庆王有何干系?

庆王起身离席,径直走向苏昭雪所在的桌案前,“本王也看中了太子嫔,想要收她为?义女,太子嫔可愿意?”

这下在座众人更是糊涂了。

外人眼里苏昭雪骑虎难下,睿王与庆王谁都不能得罪,她无论选谁,都要得罪另一个。

贤王妃炮竹脾气,此?时?却稳如泰山,反常行径不禁让贤王多看了几眼。

贤王压低嗓音问她,“夫人为?何如此?坐得住?你不是与太子嫔关系很好?”

贤王妃瞪了一眼贤王,皇帝不急太监急,他?眼里只有圣贤书,竟然还会担心苏昭雪。

今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轮不着我着急,不该你问的,别?多问。”

贤王吃瘪,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苏昭雪起身向睿王、庆王分?别?行礼,“昭雪谢两位王爷抬爱,实不相瞒,昭雪六岁那?年被洪流冲至淮州,得遇苏家人收留,迄今为?止还未找到生父生母。”

“若两位王爷能助昭雪找到爹娘,昭雪届时?问一问他?们?的意见,他?们?若是同意,昭雪自当无异议。”

在场众人目瞪口?呆。

贤王妃差点拍案叫绝,不愧是她看中的女郎,聪慧多智,随机应变。

周帝、睿王、庆王及娄樾四人心思不一。

周帝暗忖小女郎狡猾如狐,把?问题又抛了回来,娄思宁已?病逝,人死不能复生,此?题无解。

至于苏昭雪的生父,怕是太后也不知此?事,周帝派去暗中打听的人至今未查到任何线索。

皇后早已?查过苏昭雪的身份,可睿王与庆王今日?的反常令她费解,周帝一副高深莫测模样,似乎这三人有什?么事瞒着她们?。

瞧睿王妃、庆王妃上午的反应,显然她们?也是不知情的。

皇后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左侧的娴贵妃,娴贵妃罕见地?没插嘴,且若有所思状,根本不像她平日?里的做派。

难不成苏昭雪的身世牵扯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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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猎结束后,苏昭雪每日?照旧下午去千金堂坐诊,直至忙到日?暮时?分?回来。

娄樾有空会亲自送她过去,傍晚再接她回来,若他?没空,他?也会安排侍卫护送。

一来二去过后,西津大街的左右街坊皆知晓了千金堂的东家是太子嫔。

太子嫔了不得,不仅亲自坐诊半日?,对待看诊的女郎们?一视同仁。

有太子府护卫当门神,再加上梅六等?暗卫坐镇,倒是没有不长眼的人闹事。

因此?,前来看诊的人越来越多,甚至还有稚童与老者。

苏昭雪也不是来者不拒,她专攻妇人疾病,小儿与老者因人而异,她能看的则看,看不了的全部推去了周家药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