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府邸的管事大监,姜得一。
苏昭雪眼珠一转,故意躲到?娄樾身?后,捏紧娄樾的手,“殿下……”
娄樾也意外?姜得一在此,见这老货盯着苏昭雪猛瞧,当即心生不悦,呵斥对方,“姜得一,不得无礼。”
姜公公吓了?一跳,忙跪地叩首,“殿下,老奴终于?见到?您了?,老奴”
“行了?,别搁孤面前煽情,起来吧。”
娄樾懒得听姜得一发牢骚,他转身?给苏昭雪介绍,“昭昭,姜公公是自小照顾我的内伺,太子府邸总管,昭昭日后有事,我不在,你找他便是。”
说完又在姜得一跟前替苏昭雪撑腰,“姜得一,苏姑娘是孤要迎娶的准太子妃,以后见她如同见孤。”
准太子妃四字一出,四周霎时静默。
娄樾强势的态度宣告了?苏昭雪的身?份,掷地有声,且不容旁人质疑。
姜得一笑不出来,贺喜的话也说不出口,毕竟太子殿下身?边突然冒出来的貌美姑娘身?份未知,来历不明?。
更关键一点,宫里那边传出消息,要替太子殿下选妃。
这位姜公公表情精彩绝伦,震惊、吃惊、意外?再到?纠结,层层递进,可比梨园戏子还会演戏。
苏昭雪有眼力见,也不为难他,主动解围道?:“殿下,我与姜公公初次见面,互不了?解,你可千万别给我戴高帽,我初来乍到?,往后还得多多依仗姜公公呢。”
言外?之意是不是太子妃另说,万不能得罪姜得一。
一番话说得熨帖又妥当。
梅一不怕姜得一,用教?踢了?踢他。
姜得一忙回神,躬身?给苏昭雪行礼,“老奴姜得一拜见苏姑娘。”
苏昭雪笑着示意姜得一免礼,识趣地领着平儿先?走一步,让娄樾先?处理急事。
姜公公跟着官船从京都而来,想必京都发生了?重大之事需要娄樾定?夺。
“苏苏,这边走,咱们的卧房还在三楼。”梅一在前面给她们主仆带路。
官船比商船还要来得宽敞,共有四层,第四层是可供赏景的凉亭,造价不菲。
娄樾在淮州行事低调,不曾泄露他太子的身?份,偏偏在东海码头换船,用意可想而知。
与其再给歹人可趁之机,不如大张旗鼓宣告身?份,谁敢在东海与京都必经运河之路上刺杀太子,官船所经之地的官员项上人头定是不保。
娄樾折返一层舱房,问姜得一所谓何事而来。
姜得一不敢有所隐瞒,把?探到的消息如实禀报。
“殿下,仲秋之后,圣上与皇后娘娘要替你办选妃大典,就等你回京点头呢,老奴斗胆问一句,这苏姑娘该如何安排?”
娄樾沉得住气,选妃一事牵扯众多,他兄弟五人,大皇子早已?成婚且有了?孩子,他行序第二?,老三老四老五皆未婚配。
他若不成婚,老三老四老五自然要延后。
父皇与母后或许急,也不见得真急,怕不是背后有人推波助澜。
福路替娄樾怼回去?,“姜公公,主子适才在外?面说得清清楚楚,苏姑娘是准太子妃,府里的人见她有如见主子。”
姜得一瞪了?一眼添乱的福路,臭小子总是与他作对。
福路压根不怕姜得一,他可不归内伺监管。
娄樾忽略二?人之间的机锋,出声提醒姜得一,“大伴,昭昭已?是我的枕边人,孤费劲心思带她来京,此事暂且瞒着她,倘若你们谁再泄露出去?,提头来见!”
一声大伴令姜得一老泪纵横,他是看着太子殿下长大的,殿下平日待他也不错,适才殿下为了?维护苏姑娘训斥了?他,他心里多少有些难受。
可这一声大伴,他又活了?!
他嘚瑟地撇了?一眼福路等人,瞧,主子还是惦记他的好的!
福路与福泉习以为常,纷纷翻了?个白眼。
姜得一自己哄好了?自己,点头如捣蒜,“殿下放心,老奴绝不多言!”
同时心里暗忖这位淮州来的苏姑娘运道?好,能得主子如此对待,京都那些高门千金得知后,定?会跌碎一众芳心。
船行一日后,傍晚靠岸停泊。
娄樾在楼下忙完了?积攒的差事,摸上三楼苏昭雪的卧房。
平儿见他过来,忙躬身?退了?出去?。
苏昭雪端坐在窗旁的桌案后,正翻阅向崖山的问诊册子,听到?娄樾的脚步声,头也未抬。
娄樾走至近前,也不出声打扰她,默默等候。
等了?半晌,娄樾备受冷待,憋不住话茬,“昭昭,我又何处得罪了?你?要被?你故意冷落?”
苏昭雪这才抬眸,狐狸眼一片茫然,“殿下在说什么?”
平时他都自己找事做啊,要不然也是主动抱着她,与她挤在一块,陪她一道?翻看卷宗。
娄樾被?噎得哑口无言,半晌叹气道?:“我还以为你在生姜得一的气。”
苏昭雪恍然大悟,而后放下手中?册子,起身?走向娄樾,拉着他落座到?一旁的床榻上。
“殿下何出此言?姜公公恪守本分,尽忠尽职,我为何要与他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