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喻叹了口气,将当年的事情一一道出。

原来琉璃塔其实是荆喻给妻子琉璃和未出世的孩子炼制的一件法器,也是他炼制的所有法器中,最成功的一件。

没错,琉璃夫人失踪时已身怀六甲。

而琉璃塔内设置的关卡和作为奖励的道珠,其实是荆喻给孩子准备的锻炼场所。

花翎:怪不得她们当初闯关除了麻烦了一点,没什么危险。原来是给孩子准备的……

“我当初为了炼制琉璃塔,用了最好的材料。其中有一种,叫做空石。空石一般是用来拓展法器内的空间。我恰好当时意外获得了一枚极品空石,便全部融入到了琉璃塔内。后来我查阅典籍,发现空石不仅可以扩展空间,还能吸收空间之力。”

荆喻再度叹了口气,脸上的后悔之色溢于言表:“无边海域数千年来,能够飞升的猎者屈指可数。我和琉璃虽然天赋不错,却也没有把握。我突发异想,若是空石吸收了足够的空间之力,是不是就可以带我们飞升上界?”

听到这里花翎忍不出开口:“你这是做梦吧!”

要是飞升这么容易,那还用得着苦修了吗?

荆喻苦笑道:“确实是我痴心妄想了……不过,琉璃当时也非常赞同我的想法,于是我们便准备一同寻找空间之力。”

花翎:这就叫做不作不死。

“冥极殿又是怎么回事?”程素惜捏了捏气鼓鼓的小团子,开口询问道。

荆喻道:“冥极殿是北冥海域的最北端的一个秘境,那里有许多空间裂缝。我和琉璃商议了一下,空间裂缝中肯定存在着大量的空间之力,我们只需将琉璃塔扔进裂缝中,等到其吸收了空间之力再拿回来,就可以达到目的。”

花翎咂舌:“你们就不怕琉璃塔扔进去就被卷走了?”

“确实有些倒霉的猎者曾经被空间裂缝卷走,但都是修为比较低的。我想,只要我们够小心,速度够快,应该就没什么问题。”

花翎出言嘲讽:“要是真没问题,你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妻离子散了。”

程素惜见荆喻被花翎噎得脸色发黑,好心地转移了话题:“后来发生了什么?”

“一开始我们进行的很顺利,但当琉璃塔吸收空间之力达到饱和时,突然在空间裂缝中失去了控制。琉璃上前察看,也一同消失了踪影。”

荆喻脸上露出悲切之色,“我早就猜到琉璃是被琉璃塔带走,这些年来,我一直想再炼制出一个琉璃塔,可以带我去寻找琉璃。但是极品空石太过罕见,我一直没有找到。我又寄期望于琉璃还留在无边海域,于是到处搜寻,也没能找到她的身影。”

花翎刚刚还在感叹这对夫妻情比金坚,现在突然又觉得心里梗得慌。她是该称叹他们胆子够大,还是脑子够蠢?

程素惜并没有被荆喻讲述的往事分散注意力,她冷静地问道:“你现在想让我们再去一次冥极殿,用同样的方法让琉璃塔在空间裂缝中吸收空间之力?”

花翎一听,顿时炸了:“这可不行!”

万一到时候琉璃塔把惜惜带走,她可怎么办!

荆喻承认道:“我确实是这么想的,”他一指花翎:“到时候你可以把我和她装进琉璃塔里,一同带走。”

花翎:疯子的想法真是不可理喻。

被这个提议吓到的花翎赶紧抱住自家饲主的手臂,就算是要一同离开,她也要变成鸟团子藏在饲主的袖子里,才不要被扔在琉璃塔里。

程素惜这时又提出了一个问题:“你怎么能确定琉璃塔一定会带我们回到原来的小世界,而不是去往其他小世界?”

荆喻:……这个问题他没想过。

程素惜并没有完全拒绝荆喻的提议,只是道:“既然事关重大,荆前辈还是给我们时间考虑一下。”

荆喻虽然心中焦灼,但也不敢强求,“好。”

告别荆喻,花翎和程素惜刚回到暂住的别院,她就忍不住开口道:“我觉得这个荆喻不怎么靠谱,我们真的要听他的话,去什么冥极殿寻找空间之力?”

程素惜道:“暂时没有别的方法,只能试一试。”

花翎担忧道:“万一我们又被传送到了其他小世界怎么办?”那归家之路岂不是要遥遥无期?

程素惜斩钉截铁道:“不会。”

“为什么?”

“还记得我们来时经历的时空通道吗?”

花翎点头,“记得。”

程素惜道:“那个通道非常稳定,而且只能通往无边海域,反之亦然。”

花翎恍然道:“你是说琉璃塔只能往返于无边海域和越州大陆?”

“没错,所以我们只要不被空间裂缝卷走,让琉璃塔吸收足够的空间之力,就可以平安地回到越州大陆。我之所以问荆喻,不过是试探他对空间之力的了解罢了。”

就像荆喻不信任程素惜和花翎一样,程素惜也对荆喻并不放心。

花翎闻言倒是放松了许多,她并不担心她们会失败。

有饲主的实力再加上她的好运气,怎么可能连琉璃夫人都比不过?

想到可能即将要回越州大陆,花翎这两日连忙又采购了一堆“特产”。而北冥浈此时已经和猎者盟达成了协议,也准备离开了。

荆喻这时终于安耐不住找上门来,询问程素惜和花翎的意思。

程素惜道:“我答应去冥极殿,但是这次行动必须听我的安排。”

荆喻别无选择,只能应下。

“那我们不如和北冥少主一起走,”花翎提议道:“反正冥极殿也是在北冥海域的地盘上,说不定他还可以帮上忙。”

北冥浈听说了这件事,毫不犹豫地应下,只是道:“冥极殿虽然是秘境,但因为有空间裂缝的存在,很少有猎者愿意去探索。如非必须,我并不建议程前辈前去。”

程素惜道:“我们自会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