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翎一惊,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
这时,一只手扶住了她的肩膀,镇定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莫慌。”
只见程素惜操控着阵法变换,轻松将攻击拦下。
“不愧是大乘期修士,神识如此敏锐。”程素惜叹了一声道。
“不愧是越州大陆的后起之秀,连布阵都如此精妙。”蒋甄在心中感叹道。
两人皆知方才的攻击只是试探,蒋甄脸上兴味之色更浓,程素惜却心中愈发凝重了起来。
她之前把大乘期修士想的太过简单……能飞升的前辈,果然都不容小觑。不过,自己也不是没有留了后手,胜负还是未知数。
蒋甄凭靠强大的神识,几次都准确地找到了阵眼所在的位置。但在程素惜不断操控之下,他的攻击都被一一化解,双人一时间都奈何不了对方,陷入了僵持之中。
花翎见状有些心急,在蒋甄踏入用符阵时,果断地引爆了所有极品符箓。
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烟尘过去,蒋甄的身形显露了出来。他身上并无伤痕,但手中却多了一把长扇。
那长扇像是用某种动物的毛发制成,形状似树叶,扇柄平直,与之前乔景善手中那柄几乎一模一样。
“竟然能逼得我拿出塵尾扇,”蒋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扬声道:“两位,可否出来一见?”
他看得出,符箓与阵法并非出自一个人之手,而且弟子也曾说过那凌溪长老身侧有一少女跟随。只是不知这符箓是否是那少女绘制?
花翎转头问道:“我看这人似乎不像是来找茬的,要不要见面将事情说清楚?”
若是来给弟子报仇的,根本不会像方才那般克制有礼。但是也不排除对方心机深沉,故意引她们出去。
可是,一个大乘期修士有必要这样吗?
程素惜斟酌了一下道:“你先躲我袖中,我去会会他。”
花翎立刻化为拟态,晃着尾巴钻进了袖子里。
蒋甄见一名气质高冷、容貌脱俗的女修出现在眼前,捋了捋胡须道:“你便是乾元宗的凌溪长老?”
“正是,”程素惜微微颔首。
“我弟子乔景善,可是被你打伤?”蒋甄表情一厉,大乘期的威压弥漫开来。
程素惜用灵力护住袖中的花翎,同时毫不示弱地将威压散出。
两道威压相撞,顿时激起一阵动荡。片刻后,两人同时将威压收回。
蒋甄露出惊诧之色,上下打量一番,道:“你不过渡劫初期,竟然能与老夫抗衡,难道是隐藏了修为?”
除此之外,他想不到别的理由。
程素惜淡然道:“不过是借了阵法之利罢了。”
她自从接受了上古令的传承以后,对天道的理解愈发完善。在她的领域里,她自然有着绝对的优势。
蒋甄若有所思,这阵法他刚刚亲身体会,其威力是他平生罕见。哪怕是越州大陆最出名的阵师方珩,也未必能布置得出来。
只听说乾元宗的凌溪长老剑术高超,却不知她竟然阵法造诣也如此深厚,这让蒋甄不免升起一丝惜才之心。
这时,只听程素惜大方地承认了蒋甄刚才的发问:“乔景善的伤,确实是我所为。不过前辈,其中有隐情,还请听我叙来。”
蒋甄冷声道:“好,那便说来听听。若是你的解释不能让我满意,那就别怪我拿你们的性命替我弟子报仇。”
听到这话,花翎在袖子里愤怒地“啾啾”了两声。
蒋甄听到鸟鸣,瞄了程素惜的袖子一眼,只当她豢养了灵兽,并未在意。
程素惜安抚了袖中愤怒的小鸟,将与乔景善同行所有经历一一道出,包括他设计陷害几人之事。不过,出于对蒋甄的不信任,有关琉璃塔的内情,她全部瞒了下来。
蒋甄回想起弟子提到琉璃塔时的神色,心中对程素惜的话信了几分。
只是在蒋甄看来,乔景善的做法并未有太大的问题,只是事先没有调查清楚便贸然出手,太过蠢顿了些。好在还知道逃命。
“既然是我那徒儿先动的手,两位也算是给了他一个教训,此事就揭过不提。”蒋甄看向程素惜,“那琉璃塔你可进去了?”
程素惜矢口否认,“未曾。”
蒋甄眼神带着探究,盯着程素惜半响,道:“传送阵在哪里?带我去看看。”
“好。”
花翎爪子轻轻碰了碰程素惜的手臂,传音道:“我看他根本不是为了弟子报仇,是为了琉璃塔而来。”
“两者皆有吧……”程素惜步履从容,眼中却闪过一丝忧色。
她本想尽早将琉璃塔通往异界的通道补上,但蒋甄的到来,却增添了一丝变数。
蒋甄检查完阵法,发现确实如程素惜所言,打开阵法至少需要渡劫期修为,而合体期修士则只能走旁门左道,比如献祭。他心中暗恼,乔景善费这么大力气也不肯告诉自己琉璃塔的消息,难道的连他这个师傅也要防备?
“为何不进塔?”蒋甄看向程素惜。
程素惜淡定道:“我道侣修为突破,需有人护法,因而尚未来得及。”
调换了一下事情发展的顺序,半真半假,叫人挑不出毛病。
“道侣?”蒋甄半信半疑,他记得乔景善确实提过有一个少女跟在凌溪长老身边,原来两人的关系竟是这般……他追问道:“她人何在?”
程素惜不避讳地将袖子里的花翎掏了出来,“这里。”
蒋甄一怔,视线落在圆滚滚鸟团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