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素惜叹息一声,握住少女柔软的手:“下不为例。”
花翎松了一口气:“嗯!”
由于青翊的伤势比较重,暂时还不能清醒。张若轻便主动提出留下照顾,程素惜则是带着花翎离开了房间。
“青翊竟然能和张若轻结契,这可真是太巧了。”
出了房间,花翎忍不住感叹道。在她看来,这一人一鸟应该是完全没有交集的,至少她看原文的时候,并没有提到张若轻身边有一只青鸟。
程素惜却突然问了一个问题:“当初你还小,怎么会想到和我签订本命契约?”
想到当年的往事,花翎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怕你在沧澜秘境里出事,所以想跟着一起去。但是怎么求你都不肯,就只好出此下策……不对,是上策!”
见这小家伙刚开始还一副难为情的模样,说到后面却越来越得意,程素惜心中好笑,叱责了一句:“胡闹!”
这是今天第二次被说“胡闹”了,花翎心里有些一丝丝不太开心。
“才不是呢!”她小声反驳了一句,然后晃了晃两人相握的手,“和我契约难道不好吗?”
少女两颊因为不服气得鼓鼓的,但清澈的双眼里却充满了对她的亲近和信赖。
程素惜表情顿时柔和了下来,“当然很好。”
得到了满意的回复,花翎心情舒畅,俏皮地眨了眨眼,“我也觉得很好。”
两人正腻歪着,去审问秋未鸣的云笙回来了,一脸不虞:“我在秋未鸣的乾坤袋里只找到了少量紫金,继续追问他其他紫金的下落,他终于坦白那里本就是个废矿,大部分紫金已经被挖走,他只是开采了剩余的一点,用来对付过路的修士。”
“废矿?”花翎大失所望,“怪不得他好好的矿不挖,非要做打家劫舍的勾当……”
“无妨,”程素惜对紫金并没有太大兴趣,也不想在此耽误太长时间,于是道:“休整片刻后启程。”
“那这村子里的人怎么处理?”云笙问道。
程素惜不答反问道:“仙渺峰的行事准则忘了?”
云笙神色一凛,“我明白了。”
仙渺峰的弟子从进入仙渺峰以后,便会被教谕们教授为人处事应秉持的准则。其中一条便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送他归西”。
像秋未鸣这等为非作歹的修士,没有拯救的必要,便只能送他“归西”了。
花翎不知道他们打什么哑谜,对秋未鸣等人的结局也并不关心,她唯一心疼的是那些紫金。
费了这么大力气,结果还真是白忙活一场。
直到坐上飞梭,花翎还一脸闷闷不乐。
“不过是紫金罢了,想要的话,回去找陈管事看看。”程素惜哄道。
陈管事即是当初和他们联合,骗敬明长老上当的拍卖行负责人。
花翎听完更郁闷,她才不是稀罕什么紫金,而是一种明知道有机会捡漏,但是没成功的失落。再简单点形容,就是想占便宜但是没占到。
花翎靠在自家饲主肩膀处,挨挨蹭蹭了半天,才觉得心情恢复了一些。
程素惜搂住少女的肩膀,“不晕了么?”
花翎这才发觉身体上的不适,顺势倒在沁着冷香的温软怀中,耳朵悄悄红了起来。
程素惜捏了捏那薄的几乎能映出血色的耳尖,缓声道:“睡吧。”
觉得格外安心的花翎闭上了眼睛。
……
接连又赶了半个多月的路,终于离开了荒凉的地带,进入了热闹的城镇。
乾元宗的一众修士们虽然一路上并未消耗多少灵力,但是精神上仍然有些疲乏。程素惜索性在镇里最大的一家酒楼定个几个房间,让大家休息两日再行赶路。
花翎在钦天城时为了抵御兽潮绘制了不少符箓,导致身上的空白符纸消耗一空,于是便准备去补充一些回来。在向店小二打听了一番后,拉着自家饲主出了门。
店小二推荐的是当地一个比较出名的商铺,名叫“聚益斋”。据说这商铺是某个宗门开设的,货物齐全,价格公道。
花翎和程素惜在一条繁华的街道中心找到了这家聚益斋,果然如店小二所言,往来的修士熙熙攘攘,生意十分红火。
“我们进去吧!”
花翎和程素惜一进商铺,便有一名招待客人的侍者迎了上来,“两位仙子想买些什么?小人可以为您介绍一番。”
“符纸可有?”花翎问道。
侍者道:“回仙子,我们聚益斋符纸有三种类型,每种又分上中下三品,不知您喜欢哪种?”
花翎拿出一张符给那侍者看,“要这种,上品,五百张。”
侍者仔细辨认了一番,便道:“请仙子稍等,小人这就去给您拿。”
在等候的时间里,花翎和程素惜在铺子里转了转。这时,有几名身着统一服饰的修士从两人身侧走过,只听为首的那青年道:“明日便是烈光宗的炼器大赛,一会儿选择材料时,要尽量选择品质上佳的,以免比赛时出现纰漏。”
其他几名修士都称“是”。
花翎脚步一顿,烈光宗?那不是秋未鸣叛逃的宗门么?
竟然这么巧?
与程素惜对视一眼,花翎走到那为首的青年面前开门见山地问道:“你可认识秋未鸣?”
那青年顿时脸色大变,“你怎会知道我烈光宗的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