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泊也暗骂一声,拉上了办公室的帘子遮住了来来往往的视线,他投入工作中,一时间忘记了时间,天已经暗了下来,他站起来,甩了下有些疲惫的身体,活动了一下胫骨,敲门声响起,他整理好着装,端正道“请进。”
公司的一名肱骨之臣走了进来,给他一些公司近期的数据,然后就走了出去,突然顿在了门口,脸上有些犹豫,最后还是舔着脸问了出来,“嘿嘿,经理,就那个,嗯,那个消息是真的吗?”
周泊也眉头一挑,声音沉静,“什么消息?”
“嘿嘿,你知道的,”肱骨之臣道,周泊也瞥了他一眼,皱着眉,“什么???”
肱骨之臣道,“就是您被一个beta绑架啊。”
“!!!”明明有预料的,突然被问还是被打的猝不及防,他喝着的一口茶水猛地喷出来,大声道,“谁告诉你的?”
“您不知道?”肱骨之臣道,然后惊讶的闭上了嘴,“您当我没说。”然后夺门而出,周泊也脸色难看的坐在办公椅上。
秘书直直的站在办公室,低着头无比拘谨,“老板有、有何吩咐?”
周泊也一掷杯子,哐当一声,秘书连忙道,“不是我啊不是我啊,是白寒先生,真的不是我啊!”简直要哭出来一样。
“啊哈哈,谁在叫我啊!”白寒一下推开了门,看见里面对峙的情形一下子兴奋了起来,秘书像是看见了救星一样,“白寒先生……。”
周泊也脸色铁青,隐忍着怒火。
白寒道,“没事没事,”然后做了一个挑眉挤眼的表情,一股你不用担心,我来处理的样子。
秘书退了出去。
白寒看着周泊远,“哎呀呀,你怎么突然生气了,是不是不欢迎我,亏得我担心你易感期纵欲过度,给你买了一些上好的补品,你就这样对待你的客人。”
“周泊也你也太不是人了,”白寒被人丢了出去,与此同时被丢出来的还有他口中价值千金上好的补品。
白寒揉揉自己的屁股墩子,一边抽气,一边道,“太没品了。”然后就看见一脸讪讪的秘书,站起身来,拍了拍,把东西都丢给了秘书,“给你了。”然后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气死了气死了,周泊也因为一件小事情生气了,白寒怒气冲冲,有什么大不了的,易感期又不丢人,最后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眼底突然涌出一股笑容,这事没完!哼!
秘书连忙进办公室,“经理没事吧!”
周泊也整理了一下领子和发丝,“没事。”
“我看白寒先生走的时候脸上阴恻恻的,不会发生不好的事情吧!”
周泊也皱了一下眉,“没事的。”总觉得有些不安。
烈日高照,雨后的街道尤其干净,空中都有清新的因子。
旧区的阁楼摇摇晃晃,远离城市繁华的街道,这里人群密集,大多人群的穿着比较嘈旧,地上凹凸不平,声音喧嚣,有着很重的生活气息,这里是这繁华城市中最偏僻的一个角落。
上午十一点,杨老三在菜市场买了些新鲜的蔬菜又挑选了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抽着一根烟,掏出手机为老板微信扫钱,老板笑着道,“哟,杨老板你们那个工程开工了?买那么多菜,以后多多光顾哈。”
杨老三一边接过菜一边道,“得,赶紧的,回去兄弟们等着呢?”突然他又看见一块儿排骨,“那块排骨拿着。”
杨老三回到家里的时候,菜往桌子上一丢,然后抄起铁锅开始炒菜,徐开是被一股辛辣的味道给呛醒的,他咳嗽了一会儿,听见了开门的声音,接着睁开了眼睛,呆呆的坐在床上。
杨老三,“哟,你醒了,”然后继续炒菜,一边炒一边骂着,“下次一定要抓住那个小子来炒菜。”
徐开愣了半天,好似才反应过来了,又被呛了一下,感觉肺都要咳出来了一样,他明明记得雨击打在皮肤上面的感觉,海水呛入鼻腔中窒息的感觉,太阳的光芒透过窗子照射在他身上,浮起了暖光,“我不是死了吗?”
杨老三停了一下,瞥了他一样,没说话,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杨老三没理徐开,最后徐开道,“是你救了我?”
“不,”杨老三道,“是你救了你自己,跳海了却还要挣扎,路过不平一声吼啊,该出手时就出手啊!我是雷锋助人为乐,算你小子遇到我们运气好。”
“我们?”徐开道。
“废话,不然我一个还能救得了你。”徐开道。
徐开沉默了,突然抱着膝盖,神色凄凉,“你们不该救我的,我不想活了。”徐开突然哭了,杨老三一下慌乱了,“别啊,你哭什么?”
外门传来声音,“杨老三,好香啊!今天做什么?而死爷了。”三四个人一下子涌了进来,徐开一下止住了哭泣,泪珠子挂在睫毛上湿漉漉的可怜极了。
“老大,老大,你们终于来了,我快不行了。”
徐开看着面前围着他的人,神色一下子变得慌乱警惕戒备,“我……。”
人群中最高大的那个人看了他一眼,应该是个alpha,徐开心想,眼神锐利的像是雄鹰,道,“先吃饭,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一瞬间都安静下来了,他的话很有威慑力,就一句话,徐开就镇定下来,几人围着桌子,他们齐齐的转头看着徐开,“你不吃饭?”
“……”徐开,“我不饿。”
“多吃点,”徐开坐在椅子上,然后一双筷子夹了过来,夹了一块排骨放在徐开的碗里,一桌子红油滚烫的菜,唯独摆在他面前的那碗排骨汤非常清淡鲜甜,徐开惹不住喝了一口,然后咬起了排骨。
肩膀微妙的耸着,小声道,“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没人回答他,也没人看他哭泣的模样,今天的阳光格外的暖,徐开觉得自己身上慢慢变热,他吃的不多,但是这次肚子被撑到鼓鼓的。
徐开走到他们面前,小声道,“谢谢,”然后有些茫然,像是无家可归的旅人,那个alpha站起来,浅色的瞳孔看着他,冷声道,“我叫聂适,昨天无意救下的你,若是你还是要寻死觅活,就当我们救了一条狗,”说着就走了。
剩下的几个人面面相视,然后好几个人追了上去,只有杨老三留下来,“老大臭脾气,不过昨晚也真的是很危险,随时都会发生危险,老大也是第一个看见你的人是他跳下海救了你。”
徐开点了点头,杨老三说,“你家在哪里?”
徐开愣了一下,然后垂头,“我、我没有家,我是孤儿院出来的,爸妈在我出生不久就死了。”
杨老三愣了一下,摸了一下头,“那你接下来怎么办?”
徐开摇摇头,杨老三说,“你现在还没恢复好,要不就先住在这里,老大……哎,你不用管。”
他们都走了,徐开蜷缩在床上,脑海中不断的播放着发生的一切,猛地闭上了眼睛,许久之后睁开眼睛,看着有些嘈杂的房间,乱丢的衣服,下床将那些东西一一收拾好,一个时辰后,整个房间焕然一新,就连厨具也是整齐摆放,一眼望过去舒服极了。
beta心想,别人救了他,他也不好叨扰人家太久,看着冰箱里的菜,会想起细节来,他们应该都是工地上面的,食量比较大,他熟练的洗菜,开火,很快色香味俱全的佳肴就摆在了桌子上。
聂适他们回来的时候显然有些呆了,看着一桌子的菜,徐开有些慌张,做的时候没想太多,现在倒是都想了个便,万一他们不喜欢这个口味的怎么办,万一他们想要明天吃怎么办,他怎么就一股脑的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