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生活
十一月转过去之后,十二月就真的冷了。北方的冬天让人有一种凛冽的寒意,阳光却是透彻的,只不过照在身上是透骨的寒。
青城的街道不同于其他的街道,因为街道的两旁种满了白桦,一到冬天道路的两旁的长条状的绿化带的槽子里就落满了金黄的脉络分明的叶子,一窝一窝的聚集在白桦树的脚下,守着它们的母亲。
沈冰墨和叶阐理所当然的住到了一起,过着小日子,她们每天成双入对的进出医院,可把吴清悠眼红死了。她的告白算是彻底的失败了,她对林子衿告白的三天之后林子衿就很清楚的告诉她,她是不会喜欢她的,吴清悠被拒绝的第二天就被医院派到国外学习了一个月,回来之后才听说了沈冰墨那次手术的失误,吴清悠当时听到整个事情的经过时表现的比她自己手术失误了都激烈,而且埋怨沈冰墨重色轻友都不把这件事情告诉她,最让她吃惊的是叶阐就因为一句告白的话就把沈冰墨收了,吴清悠痛心疾首的看着两个人每天秀恩爱,恨不得再出国学习,也好让她受伤的心灵得到暂时的抚慰。不过被林子衿拒绝唯一的好处就是林子衿可以把她当作朋友一样,她们四个可以每天去酒吧闲聊然后各回各家。而小婉的父亲自从那日打给沈冰墨一个电话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沈冰墨手术失误的消息也销声匿迹,一切的一切都好像没有发生过。
一切似乎也就那个样子了,如果没有接下来的事情发生。
过了十二月,新年也就接着来了。青城今年是异乎寻常的冷,冷的路边的白桦树都簌簌发抖,冷得路上的行人都不见了。才刚进了十二月就接连下了几场雪。第一场雪落下的时候,叶阐是听到一团黑在窝里叫唤,以为是临睡前忘记给她放水了,所以起来看看。以前都是沈冰墨半夜起来,那晚沈冰墨刚做了一个大手术身体疲乏,所以早早就睡了。叶阐蹑手蹑脚的走到阳台,看到一团黑窝在阳台的窗台上,看着窗外,又对她叫唤了两声。叶阐这才看清窗外下起了雪。立刻激动的跑到窗边将脸贴着玻璃看着窗外飞舞的雪,眼睛里满是欣喜。这是她和沈冰墨在一起遇到的第一场雪,以后还会有无数场雪,在她们相拥而眠的夜里静静的落着。叶阐痴痴的看着窗外如蝶般翩跹起舞的雪花,心变得轻盈,似乎也要随着那雪花消失在静谧的的夜空。她看得眼睛都直了,连贴着窗户已经被窗外的寒冷冻得冰凉的脸都顾不上了。
“没见过雪似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沈冰墨站到了她的身后,手里拿着棉衣披在了她的身上,顺便将她的身子扳过来将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里,果然,还是冰凉的。
“不是没见过,只是这是第一场,我们在一起的雪,所以就有些激动”叶阐依偎在她的怀里,心里暖暖的,她所求的也就是她能够感知到她的温度而已。“你怎么起来了,不是很累吗,快快,回床上去”在她的怀里温存了一会儿,叶阐才想起这个时候沈冰墨是该睡觉的。
“你不在身边怎么睡得着”沈冰墨微微低下头看着偎在自己怀里的人,状似无意的说出动听的情话。沈冰墨和叶阐在一起也有两个月了,却从没有说出喜欢她或是爱她之类的话,只是会用行动来证明她的喜欢与爱。她还是喜欢把爱隐藏在心中,用琐碎的小事融化叶阐的心。
“快快回床上,我也不看雪了,和你一起睡”听到沈冰墨这么说,叶阐的嘴角要勾到了天上,她就是喜欢沈冰墨在不经意间流露的深情。她也深深的迷上了她的深情的眼眸,她的眼睛是一片深沉的海,叶阐感觉自己要溺死在她的灵魂的深渊里。
沈冰墨拥着她重新躺在了床上。叶阐蜷着身子贴着她的身子,沈冰墨的身上热乎乎的和她的冰冷气场一点也不像。叶阐还说过她是找到了一个暖床的小丫鬟,不过被沈冰墨堵住了唇不能继续得意下去了。此刻的她就像是一只小兔子窝在沈冰墨为她筑起的温暖的巢里,做着她不愿醒来的梦。
一团黑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床头窝在被子上睡着了。
“明天我要出去一趟”沈冰墨揽着叶阐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处,声音轻柔,像是在热水中舒娟的茶叶。此刻迷蒙的夜,外面虽然是冰天雪地可是抱着叶阐,她的身子就燃起了小火,慢慢暖着她。
“墓园”叶阐回的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沈冰墨还是和以前一样,每个月都要定期去墓园一趟,叶阐只是那一次告白的时候和她一起去过墓园,后来沈冰墨就不让她跟着一起去了,因为她不想让叶阐看到自己难过的样子,她还是不能掩饰看到小婉的墓碑时心中的伤痛,她不愿意让叶阐看到自己为了小婉伤心,所以她明知她想和她一起去墓园,她还是狠心浇灭了她眼中的希望之火。叶阐知道她是在刻意避免自己难受所以也就不勉强她了,她也知道她还不愿意对她讲她和那个女孩子的故事,但是她相信时间会慢慢让她放下顾虑,然后她们之间就没有了隔阂。
“就去一会儿,很快就回来”沈冰墨怕她难受,着急的解释,却因为这句话把叶阐逗笑了。叶阐最喜欢看她着急的样子,像个被大人逗急了的孩子,所以心中那点阴云也早没影了。
“我知道”叶阐往她怀里钻了钻,伸出一只手摩挲着她的脸,心中暗暗得意,自己老婆的皮肤真是凝脂般润滑。
“不要玩火”叶阐的手只在沈冰墨的脸上作威作福了一会儿就被她捉住了,同时她的耳边也响起了她魅惑的喘息声,于是乎,她们在一起的第一个雪夜,也上演了一段风花雪月的小故事。
作者有话要说:
☆、餐桌上的风云
过年的那一天,青城又下起了雪,是罕见的一场大雪。一夜之间,这场雪几乎把青城大街小巷都覆盖了。早上天没亮,窗外已经传来了“唰唰”的扫雪声。扫地的清洁工一面扫着地一面聊着天,说这是他们见过的青城最大的一场雪,如果不是雪停得早估计就成雪灾了。
在大雪弥漫青城的街头巷尾时,沈冰墨在床上翻了个身,感觉到身边空荡荡的,才想起她这是在她妈妈家,叶阐在她的父母家,她们已经是四五天没见面了,叶阐早早的就被她爸爸叫回了家,说是趁着过年这几天走走亲戚聚聚餐,叶阐也就哪儿也不能去了。叶天成虽然很宠爱叶阐,可是对她还是很严厉的,过年的时候尤其是严格,大年初一到初四是一定要在家里的,初四到初十虽然允许她出去但是晚上一定要回来,因为过年是一年难得团聚的日子,而叶阐又搬出去不在家里住了,叶天成想多看看女儿,所以这些规定就越发严格了,而且她妈妈才从国外回来,她在国外工作了大半年只有年底才能回来短短的半个月,所以叶阐就更不能出去了,她要好好陪陪她家这两位。叶阐过年这几天想去看看沈冰墨的,又怕被她妈妈追问去看谁,如果她妈妈追问下去叶阐的心思一定会暴露的,叶阐有什么秘密都逃不过她妈妈的眼睛,叶阐还没有做好出柜的准备,而且以她家严苛的环境来看,让她爸爸妈妈接受自己的性取向还有一段漫长的路要走甚至是没有路可走,所以她也只能忍着自己心中快要决堤的思念,只能在晚上和沈冰墨通通电话,告诉她自己对她的想念。虽然沈冰墨没有说想念她之类的话,但是她们一通电话就是大半夜,直到叶阐在无意识的情况下睡着沈冰墨才挂电话。第二天叶阐看着躺在床头的手机,心里就甜甜的,虽然沈冰墨什么甜蜜的话都不说但是她做了,就比说了千句万句的甜言蜜语的效果还好。
沈冰墨过年的时候倒是可以回她自己住的地方,现在对她而言无论住在哪里都一样,因为家里没有叶阐她也就不想回去了。白天叶阐不能和她通电话她就在家里带小念玩,小念的事情沈冰墨和叶阐说了,叶阐也知道小念是照片中那个女子的孩子,是她为沈冰墨生的孩子,确切的说小念的身体里流着的是和沈冰墨一样的血液,只是沈冰墨至今不明白小婉那个时候为什么一定要一个孩子,她们从没有谈论过孩子的问题,可是就在小婉出事的前一年,她提出了要一个孩子的想法,沈冰墨一向对她宠爱倍至,小婉说要孩子第二天两个人就去医院咨询了一下然后就做了手术,后来小婉没有了沈冰墨就把爱寄托在小念的身上。叶阐对小念也是爱到骨子里,平时两个人没事的时候就带小念一起出去玩。因为工作原因有时候不能按时下班所以平常小念都跟着她奶奶住,不过沈冰墨和叶阐一有空就去接小念。沈冰墨的妈妈也知道了叶阐和沈冰墨的关系,她第一次见叶阐的时候就喜欢的不得了,所以对于她们两个人在一起是最赞同不过的了。叶阐很喜欢沈冰墨一家人,她也希望自己可以一直陪伴在她左右。
年,就那么在家家户户门前挂着的大红灯笼里慢慢滑了过去,转眼就到了初五,这天叶天成早早就告诉叶阐今天家里要来一位他多年的战友,而且他战友还要把他的儿子带来做客,让叶阐好好陪着坐一会儿聊聊天。叶天成告诉叶阐这个消息的时候一直在观察叶阐的表情,不过叶阐的表情淡淡的,叶天成看到女儿一脸的事不关己真不知道他那战友来的时候怎么说出那个时候他们在生死关头说过的约定。
初五这天上午,十点左右,叶天成的老战友就来了。让叶阐没有想到的是她爸爸老战友的儿子居然是陈桥。叶天成没想到他们居然认识心就放下了一半。饭桌上,三位老人故意让叶阐和陈桥坐在一起,其目的显而易见。陈桥大概也猜到了他们的意思,只是叶阐的心思不在陈桥的身上,所以没有看出餐桌上流动的略显诡异的气流。
“小阐你和陈桥认识多久了”饭吃到一半,叶天成放下筷子状似不经意的询问起他俩的情况,其他两位家长也相继放下筷子看着叶阐,眼里是他们三个人心知肚明的了然。
“没多久啊,在医院里也不经常见面”叶阐丝毫没有注意到三个老人眼睛中闪烁的暧昧不明的光,一面吃着饭一面很认真的回答了她爸爸的问题。
“没认识多久也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时间可以好好聊聊”叶阐的妈妈接过话茬笑着夹了一筷子的菜放到了她的碗里,看着自己不开窍的女儿真不知道怎么点明今天这顿饭的真正含义。
“是啊,反正是同事,以后有时间了解,并且他又是陈伯伯的儿子,以后会好好相处的”叶阐还是不明白她妈妈已经很明显的暗示,她是压根就没想到她的爸爸妈妈会这么早就要给她安排男朋友,所以也就没往那方面想,而且她已经有沈冰墨了,心思也没放在陈桥的身上。
“看看你们现在的生活环境这么优越,想想当时我和你陈伯伯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差点就死在战场了,我还记得那个时候生死关头,我和你陈伯伯在战壕里立下了一个约定”叶天成见她女儿不受点化,决定换个思维点化她的女儿,于是将话题转到了以前和陈桥父亲的约定上。
“什么约定”果然叶阐的好奇心被她爸爸的一通话引了出来,她好奇的看着她爸爸,果真知女莫若父。
“这个约定啊,说来也简单,就是如果我们当中的任何一个在战场上牺牲了,另一个就要好好照顾对方的家属,而且孩子也要。。。”叶天成说道最后就把话停住了,看了一眼叶阐又看了一眼陈桥才继续说道,“孩子是有婚约的”,说完他就递给叶阐她妈妈一个表情示意她接着他的话题往下说。叶妈妈对叶天成点点头眼睛看着叶阐接着说道“这婚约是在你们小的时候就定下了,现在你们也不小了,该把这件事拿出来说一说了。我看你们也挺合适的,又在同一个医院,年纪也相仿,不如试着交往看看,反正迟早是要结婚的”。
叶阐一听到她妈妈说出这番话,手上握的筷子差点没掉下来,她怎么会想到今天这竟然是一出鸿门宴,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在饭桌上她又不能直接拒绝,那样会让她爸妈难堪,也让陈桥和他父亲下不来台,略略思考了一会儿她才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爸妈,陈伯伯你看我和陈桥现在还没有成为正式的医生,而且我们才毕业没多久这件事情还是等过了一段时间再说”。
“是啊,爸,伯父伯母,小阐她说得对,我是想等自己成了正式医生之后在谈成家的事情”陈桥看出了叶阐眼中的为难,于是也顺着她的话帮她把话题掩饰了过去。三位家长见两个孩子都这么口径一致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事情是过去了,不过也只是暂时过去了,可是叶阐知道,她爸妈已经认定了陈桥,如果她再不做些什么,估计就要被逼着结婚了,叶阐决定要把她和沈冰墨的事情告诉她爸妈,可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已经有人在她之前将她和沈冰墨的事情以一种卑鄙的手段告诉了她的爸妈。
作者有话要说:
☆、冬夜小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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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泄露
今年的青城下的雪可真不是一般的多,只是过年这几天就要将青城往日冬天的雪下完了。前一天晚上,还有几颗星星挂在冷冽的天空,给人一种今天会是晴天的假象,可是,人们一觉醒来的时候,大雪几乎又封了路,路边挺拔的白桦树树枝上也挂上了冰凌,是不正常的天气。
叶阐从沈冰墨的床上醒来的时候,沈冰墨已经起床了,小念也起床了。叶阐在床上翻了个身,嗅了嗅被子上留下的沈冰墨独有的气息,拥着被子坐了起来。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时间,不到七点半,她本想再眯一会儿,可是头还没有沾到枕头,就感到自己的怀里多了一个肉呼呼的球。
“姐姐不要睡了,天都亮了,你看小念都起床了”小念胖乎乎的小手摸着叶阐的脸,热热的。今天小念穿着一身红色的小唐装,像个可爱的瓷娃娃。叶阐将她抱在怀里亲了又亲。
“念念过来,姐姐衣服还没换呢,待会着凉了,可是要和念念一样扎针的哦”沈冰墨站在床头笑着看着闹成一团的一大一小,怕叶阐着凉就走过去把小念抱到怀里。小念还想和叶阐玩一会儿,可是一听到她妈妈说要扎针她就怕了,小念虽然不像一般的女孩子一样怕什么昆虫啦什么的,一看到毛毛虫之类的就吓得直哭,小念唯一怕的就是打针,一听到打针她就酥了神。
“冰墨你不要吓唬她了,什么打针,我看该给你扎一针”叶阐看着窝在沈冰墨怀里的小念,心里的怜惜更甚,小念活像是一只受了惊吓的小鸟,真真是可爱。
“偏心”沈冰墨嘟囔了一句,在小念粉嘟嘟的小脸上亲了一口,故意对叶阐挤了挤眼睛。叶阐被沈冰墨少有的孩子撒娇式的俏皮表情惊住了。痴痴的看着沈冰墨,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对她来说沈冰墨就像是一座未被开发的矿藏,而她是唯一的淘宝人,每天从她的身上都能发现新的闪光点,无论是多么微小的变化,只要是叶阐没有看过的,她都会欣喜老半天,这就是她喜欢的沈冰墨,这就是她爱的沈冰墨,无论她是怎么样的,她都是爱的,简言之,就是无论怎么样她都不会离开她。她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心离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远而离沈冰墨的身体越来越近,甚至是离她的灵魂越来越近。她不知道自己究竟会爱她到何种程度,她的心会贴着她多近。只是她明白的是,让她硬生生的从自己的身体剥离,比让她死都难。
“妈妈,姐姐怎么了”小念咯咯的躲开她妈妈不停蹭着她的脸颊,认真的看着痴呆状的叶阐,像是在研究老师留下来的作业那般认真。
“姐姐在发呆呢,念念去把姐姐挠醒”说着沈冰墨将小念放到了床上,小念一下子扑到了叶阐的怀里,小嘴在她的脸上啃了一下,叶阐这才醒过来。抱着小念又是一阵闹腾。
留恋又留恋,叶阐还是得回她爸妈那,昨晚一声不吭的来沈冰墨这,手机都没拿,这下子回家还不知道要被怎么盘问呢。不过她已经想好了对策,就说昨晚子衿突然发了烧,她爸妈回老家了,一点破绽都没有,这样想着她也不担心自己说谎被戳穿了。在沈冰墨家吃了早饭,叶阐就回去时,那是一步三回头,还有几天她才能回到自己住的地方,也就是说这几天她们也就只能靠着手机解相思之苦了。沈冰墨将她送到车库,说了句会想她的叶阐才依依不舍的发动车子回去。
回到老宅,叶阐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有点紧张的。这还是她第一次要对她爸妈撒谎,她实在是担心自己的表情不自然,怕她那精明的妈妈会发现什么,然后追着问她,而她要是一不小心说漏了嘴可就麻烦了。不过叶阐进了屋子之后看到她爸妈一脸严肃的坐在客厅里,她爸爸甚至是一脸的怒火,她就意识到事情已经到了无法补救的地步了。事情到了这一步她反而不害怕了,清了清嗓子走到了她爸妈面前。
“昨晚你去哪儿了”首先开口的是叶天成,很显然,他心底的怒气已经要冲破了喉咙,叶阐都能清楚的看到她爸爸搁在腿上的手暴起了青筋,因为火气,他说话的声音都是颤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