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边,千户大人见真的没人反抗,只蹲下了一片老弱妇孺,还觉得没有机会立军功,今次是白出来了。

如今看到了这两群举着武器的男人,兴奋的眼睛都发光了!

大明军队,可是按照人首来算功劳的。

甭管这些人究竟是干嘛的,到时候全都按照“反贼”往上报啊!这功劳可比真的上战场容易挣的多了。

两边人马举着兵器互相砍杀了起来,整个前院杀的是昏天黑地,血肉横飞。

来吃酒席的无辜男人、女人、孩子们被吓得尖叫着四处逃窜,一不小心就遭了池鱼之殃,被砍到在地,一时间宛如人间地狱。

当汪正敢到前头的时候,看到的正式这血光冲天,满目的杀与被杀。整个院子,都是断了的残肢和受了刀伤的人。

“盘光!盘兴!”

汪大当家目呲尽裂地看着被五花大绑,跪在走廊尽头的两兄弟。

“大哥!我们被骗了!”

“什么?”

还不但汪正反应过来,一把明晃晃的大刀从一侧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得罪了,汪大当家的。”

看着汪正不可以死的眼光,杨休羡冷静地说道,“在下乃是锦衣卫北镇抚司杨休羡。锦衣卫奉旨办案,之前多有隐瞒,还望海涵。”

听到他的真实身份,汪正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夫人!不好了!”

多多姑娘一路狂奔,先是去了距离前院比较近的书房。在看到里面空无一人后,又转身往夫人和小主人所住的后院跑去。

“夫人!阿直!快逃啊!快逃!”

她一边跑着,一边泣不成声地大声叫嚷着。

“夫人呢?阿直呢!”

她看到有好几个丫头也从后头跑了出来,想要逃到后门那儿,急忙拦住了其中了一个问道。

“我,我不知道……多多姑娘,你放过我吧。”

那丫头说着,用力地推了多多一把。

一串珍珠链子从丫头的包袱中掉落在地上,滚到多多脚边。

汪夫人的首饰衣服这么多年来都是多多亲自打理的,她如何认不出来,这串珍珠链子分明是夫人最喜爱的首饰之一。

多多立即蹲了下去,将链子拾了起来。

那丫头心疼地看着链子,跺了跺脚,跟着前面几个丫头的步伐,往后门方向冲。

多多抬头定睛一看,见她们人人手中都有一个包袱。那些“包袱”可都是夫人的衣服啊!

她们居然偷了夫人的衣服首饰,这会子要抛下主人们自己逃命去了。

“呸!狗贼!”

多多将链子紧紧地攥在掌心,鄙夷地对着她们的背影吐了一口唾沫。

“想去哪儿啊?”

就在此时,后院中响起了一个雌雄莫辩的声音。

光头的公公带着一群东厂的番子走了进来,将惊恐的丫头们全部拦截下来。

“一个都别放过,通通拘起来。你们听着,反抗只有死路一条。活着只是可能被发卖。杂家劝你们好自为之。”

一众番子上前,对着丫头们呼喝不已。这些太监们可不是会怜香惜玉的那种男人。

丫头们啜泣着放弃了抵抗,蹲成一个圈儿。

“你这丫头,想跑去哪儿?”

光头公公一转头,见这个黑皮丫头还想逃跑,伸手要来捉她。

多多仗着自己身形灵活,贴着公公的擒拿手辗转腾挪,居然没有被他沾到手。

“可恶!”

眼看这丫头脚下一蹬,想要跳到花园假山的石头上。

恼羞成怒的光头公公干脆利落地从身边一个番子的腰间抽出尖刀,对着她的后背斜着刺了下去。

“哗啦……”

珍珠链子重重地摔落在地,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分开。“嗒嗒嗒”地弹跳着,滚落了一地。

就像是多多姑娘眼角坠落的泪珠儿。

“走啊……夫人,阿直……走……”

她瞪大着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看着空空如也,什么都不剩下的手掌,吐出了最后几个字……

“阿娘,怎么了,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汪直被梅娘抱在怀里,匆匆地往后头柴房所在的大杂院的方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