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杨休羡露出一抹冷绝的笑容。
“可是,湖广两地都海捕他一年了,他还在逍遥法外,不是么?”
邱子晋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是因为他没有遇上锦衣卫。没有见过北镇抚司的手段。”
杨休羡冷笑,
“不管他知道多少。抓住他,然后……”
他转过头,朝高会挑了一下眉毛。
“属下明白。”
高会冷着脸,低头应道。
万达和邱子晋一言不发,都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危机感。
第二天一早,掌柜的刚下了楼,准备开门迎客。就看到一只竹篾食盒,被端端正正地放在酒店大堂正中央的一张八仙桌上。
周围门窗紧闭,还没有人进出,也不知道这食盒是如何被送进来,那个人又如何离开的呢?
万达等人闻讯下楼,便看到了这个眼熟的食盒。
“一剪梅”这是把点心还给他们了?
他走到桌边,深吸一口气,将食盒的盖子打开。
里面的点心一块都不剩了,不过有一个被叠成正方形的纸条卧在最下头一层。
这是什么?警告信么?
杨休羡深知人心险恶,怕万达着了道。
他将他拉到身后,自己上前,屏住呼吸,缓缓打开了纸条。
看到纸条上的留言,和左下角那一朵嚣张的红梅花印记,杨休羡眼皮一跳。
“写了什么?你说呀!”
万达和邱子晋都急死了。
难道这人真的看出他们的身份,如果不听他的话,就要对他们下狠手么?
“自己看吧……”
杨休羡将打开的纸条放到万达的手中。
万达狐疑地低头,看到了纸条上歪歪扭扭的三个字
不,够,甜。
落款处的那朵梅花,也不知道这“一剪梅”是怎么画的。明明只是普通的五个红点外加一笔黑色的树枝,居然画出了浓厚的嘲讽意味。一眼望过去,好像是个在做鬼脸的小丑。
套用一句后世的流行语杀伤力不大,侮辱性极强。
“……”
邱子晋就站在万达的身后,自然也是看到了。
他摸了摸鼻子,低声说道,“其实,我也觉得还能再甜一点……”
只是我昨天看大人你到后来被念的有些不耐烦了,就没敢再提……
“‘一剪梅’……”
万达愤怒地将纸条团成一团,扔到地上,再重重地踏上两脚。
“我和你势不两立!”
窗外,雨点哗啦啦地打在一顶顶绽开的油纸伞上,路上的人行色匆匆,各自为了生计奔忙。
城门外,一个无人注意的破屋角落里,瞎了眼的白发老头从怀中摸出一块糕饼,眯着眼睛放到了嘴里。
“好香呀……”
他身边,一个脏兮兮的小乞丐咽了咽口水,走到老瞎子身边蹲下。
“爷爷,能给我吃一块么?”
小乞丐张大了眼睛问道。
老头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又掏出一个油纸包,交到了小乞丐的手里。
“哇,好多好香的糕点。大家来吃啊。”
小乞丐打开油纸包,发现里面放了七八块从未见过的精致点心,立即招呼他身边的其他孩子们过来。
孩子们冒着雨围了过来,将油纸包着的点心一抢而空。
“小哥哥,这是什么?”
一个小女孩吃着糕点,指着最下面油纸上那一朵红梅花好奇地问道。
“我知道,这是‘义盗一剪梅’的标志!”
另外一个小乞丐低下头,指着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