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快要查到了。”苏璃左手轻拍了两下放在膝头的资料,随口说道:“走之前如果要处理银河湾的房子,可以找我接手,说实话,我还挺觊觎你那片小院。”

苏璃刚说完就发觉不对劲,扭过头看向肖卓,见他唇线拉直,面无表情望着前方开车。

她疑惑了一瞬,然后顿了顿,尴尬地瞄了眼肖卓。

这时电台广播的主持人又转而播报了下一条新闻,说着京市在筹备明年申奥的事情,苏璃知道这一届申奥最后以二票之差没能成功。

她略生硬地转移话题:“你觉得会成功吗?”

肖卓似有若无地笑了声,还是接了苏璃给的台阶,淡淡地嗯了声:“会吧,成功的话要去现场看一看。”

苏璃收回视线,半晌后才轻声说了句:“嗯,这次你会看到的。”

两人到英子菜馆的时间已经不早了,还以为店里不会有客人,但没想到意外的在里面碰见了肖婉和乔望飞,他们进来时两人都正低着头嗦面。

肖卓和苏璃也点了两碗面,之后分别在乔望飞和肖婉身边坐下,四人刚说了会话,柴英就煮好面端了出来。

村头巷尾大石头块上站坐着几位村民,穿着警服骑着自行车的项洁玉一出现,就吸引了她们的视线。

这几位村民从远处望着她一点点靠近,人到跟前,一位蹲在地面磕着旱烟锅的大爷先认出了项洁玉。

他先是‘欸’了声,然后站起身:“这不是镇上的项同志吗?你咋又来了?还是说身份证的事吗?”

项洁玉从自行车下来,推着车子走到大爷身旁:“不是身份证的事情。”

她考虑了几秒,将车子支在原地,从布包里掏出那张画像,边展开边说道:“大爷,我给你打听个人,你看看这画像上的人,你熟不熟悉。”

“啥人啊?还能跑咱村里问。”大爷挪到项洁玉身旁看她手里的画像,因为眼镜老花,所以头又向后仰着半眯起眼打量了一会儿:“别说,瞅着还真挺熟悉的。”

剩下的村民,除了腿脚不便的老人,其他几位大爷大娘都好奇地凑上前,跟在后面细瞧着。

一位短发大娘瞄了几眼画像就皱起眉,迷惑不解地看向项洁玉,项洁玉感受到她的视线后转头对上了她的目光,大娘扯动嘴角笑了笑,又跟着其他村民勾着头望向画像上的人。

蓦地,一位身披布衣外套的大爷搓着下巴胡渣若有所思道:“咋瞅着像是石大勇嘞。”

刚开始说感觉熟悉的大爷又‘欸’了声:“对对,我就说瞅着熟悉,这不是像石大勇吗?就是给他画瘦了,他脸要更长点。”

项洁玉垂在身侧的左手握紧,压下自己有些激动的心情:“你们也觉得像石大勇吗?”

大爷奇怪:“不是他吗?”

项洁玉舔了舔唇:“我也觉得是他,石大勇家住哪儿?”

另一位大娘指向村里右上方的位置:“从那边进去,沿着路一直走到头,等看着路旁边有小水塘和水田的地方,从水田旁边小路向上走,第一家就是石大勇家。”

指完路她才想起来问:“你找他家干啥?那石大勇咋画这上面去了?”

这些村民都不认识字,所以即使看了画像也认不出上面的寻人启事的信息。

项洁玉将画像重新放回布包里面:“他被人害了,警方在找凶手,同时也在查他的身份。”

她话落几位村民瞬间石化,均愕然地望向推着自行车往村里走的人。

“不是!”短发大娘突然出声:“死...死了的话就不是石大勇。”

项洁玉狐疑:“为什么?”

短发大娘笑着说道:“石大勇没死啊,前几天我记得还瞅见过他,他咋可能被人害了。”

另一位大娘眨了眨眼说道:“那个...这样说起来,我好像也见着过人。”

第一位和项洁玉搭话的大爷奇怪道:“我咋感觉怪长时间没见着他了?”

短发大娘从口袋里摸了一把南瓜子,边磕着瓜子边笑道:“你住村头这边,石大勇家在村另一头,他这人又经常早出晚归的,你上哪能瞅着。”

先认出石大勇的大爷重新在石块上坐下:“也是,他这人也老是三天两头不着家。”

他将披着的外套合拢了些:“其实再想想,这人也不一定是石大勇,我记得石大勇脸盘子要大点。”

另一位大娘接话:“对,还有眉毛,他右边眉毛到耳朵这,还有道长疤咧,项同志,这估计不是咱村的石大勇。”

项洁玉眉头紧锁,嘴唇微微张开,脸上一片茫然,对他们突然说的话感到奇怪又困惑。

他们早上到石家时的动静比较大,不少村民都跑过来看了会,后面就不明白村民是怎么了,大部分人态度都变得有些奇怪,但又说不出奇怪在哪里。

走访时,有的村民看见他们面色就淡下来,询问时也答得敷衍,有的村民态度倒是挺好,但回答的他们也摸不清是真还是假。

就一个村民最近一次见石大勇是什么时间的问题,都能得出不低于三个版本。

“你...你们刚刚不还说,这是石大勇吗?”

短发大娘吐掉嘴里的瓜子:“这不你说这人死了嘛,咱村石大勇应该没死。”

其他人也跟着说道:“就是,谁还能害了他呀,他不祸害别人就成了。”

“嫂子吃了吗?”肖卓接过碗问道。

“早吃过了,这都几点了。”柴英笑着点头,回过身用抹布擦着其它的桌子,叹口气说道:“之前就说过你俩,不能忙起来就忘记吃饭,事情是做不完的,总这样对身体不好。”

肖卓手握着筷子却没有吃面,双眼一直看着柴英的背影,突然问道:“开菜馆的生意和之前做烧饼铺的生意,比起来哪个更好些?”

苏璃看着不远处的樊桃:“冷漠是不奇怪,可防备就奇怪了。”

樊桃虽然一直被项洁玉拉着沟通,但注意力始终都在这边,就这一会的功夫,她就瞟了数眼,此时正好对上苏璃的目光,才连忙移开了视线。

“杀人动机或许就与这些事有关。”肖卓扫了眼诸葛浮,从刚才起他就时不时望向石家屋后,又侧过头对警员问道:“你们相机带了吧?”

见警员点头,率先迈步向前:“那搜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