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馆老板被她三连问也有些不确定道:“没吧...哎我想起来了,他自杀那天从外面出来一开始没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去了另一间客房敲了门,然后才回来的。”

然后她又瞪大双眼道:“那人和他是同一天办的入住,不过一个是早上,一个是下午。”

肖卓立马追问道:“那人在哪间房?”

旅馆老板立马退出房间想要指给几人看,结果就看到一个身影立马大声道:“就是他!就是那个人!”

那道身影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愣了一秒后丢下手里的东西就要往外跑,肖卓几人立马反应过来追了出去。

他们在上泉县追堵了快二十分钟,终于将那道身影的体力耗尽。

高进宝走上前将人提溜了起来,反手扣上了手铐:“跑啊!你怎么不跑了啊?”

男人气喘吁吁没法开口说话。

肖卓从包里取出老张的照片和男人细细比对了一番:“老张,终于找到你了。”

上泉县审讯室中

老张被抓后也没有再反抗,很快的就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他告诉了警方,自己在餐馆时认识了徐东。

他自己本身懒还喜欢赌,徐东时不时会孝敬他一些吃的用的,他就索性收了徐东做他的徒弟。

老张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徐东对他特别言听计从,简直视他为再生父母、人生导师......

所以不想辛苦赚钱还欠了一堆赌债的老张就和徐东商量着一起去抢劫。

他们经过细致的筛查和蹲点后最终选择了徐东曾经工作过的兴旺门业实施了犯罪行为。

肖卓:“名片上的血指纹是你们故意留下栽赃他人?”

老张点头:“是的,杀了徐兴旺之后拿着他的手摁下的。”

苏璃秀眉微拧,不解问道:“那你们为什么只抢了500元,剩下的1100元现金为什么没拿?”

老张皱着眉一脸听不懂她在说什么的表情:“什么1100元?我们没看到啊!只找到了500元。”

苏璃、肖卓:“......”

肖卓扶额继续问道:“那徐东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是不是你杀的?”

老张被拷着的双手立马摆了起来,反驳道:“这真的不是我给他喝的,我们...我们逃到上泉县,入住旅馆的第一天就买好了农药。”

“只不过...只不过......”

肖卓冷声道:“只不过什么?说!”

老张身子一抖,嗫喏道:“只不过我,我一直想把他灭口,而且我清楚徐东他一直比较听我的话,所以就提前和他约定好,哪天警察找上门的时候就...一起喝农药自杀。”

“然后,我昨天就假装喝了农药躺在床上装死。”可能是他自己也觉得有些离谱,声音逐渐小了下去。 胡春花一连挨了几巴掌,不知所措地大哭,躲着她娘,嘴里喊着:“不打不打,不打花花!”

肖卓和苏璃都松了一口气,也是这个时候才发现周边的村民突然都有些奇怪,几位时不时就要来句感言的大婶都沉默了下来,吊梢着眉眼瞥着胡春花的方向,就连胡越山神色都不太对劲。

大娘拍了几下胡春花后也不舍得再动手,扯着她左右检查了一圈,没有看到问题才放下心来,转头想对身边人道谢,结果在看清这人是谁时满脸惊愕。

胡越山走上前向带胡春花回来的男人说了几句话,离得有些远,苏璃没有听清,只看到大娘对那人应该是道了几声谢,男人就离开了这里,往靠近山脚的西面走去。

“真没想到,是他找到的春花。”

“是啊!难不成还真变了?”

“这样看,他一个人走着也怪可怜的。”

“可怜?我看你们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今晚还指不定咋回事呢?”

苏璃听着这几位的嘀咕声,眉梢微挑,还想再听一些,但是胡越山几人招呼着众人回县局,她只好跟着一起离开。

一上车苏璃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连什么时候到县局被转移到二队车里都不知道,半睡半醒间听到高进宝和肖卓说话的声音才睁开了眼。

她窝在座椅上呆呆地看着高进宝和肖卓摆手后下了车,肖卓重新启动车子开到了市局大院。

车子熄火后肖卓回身,对上了苏璃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她乌黑清透的眸子不甚清醒地望着他,神色慵懒,缓缓地打了个哈欠。

肖卓喉结微动,收回视线后清咳两声,问道:“睡醒了?”

苏璃又打了个哈欠,眼底水光清亮,她懒懒的‘嗯’了一声,声音低软。

肖卓打开驾驶座的门:“那...那就下车吧,换车回小区。”

......

回家收拾好躺到床上时已经凌晨四点多了,淋雨再加上熬夜苏璃发起了高热,昏昏沉沉的不知道睡了多久,被门外的敲门声喊醒。

她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半眯着眼打开了房门。

肖卓敲门的手顿住,在看到苏璃苍白的脸色后,眉头深深皱起,他语气有些急:“你身体不舒服?”

苏璃没什么力气地靠着门:“你怎么过来了?”

“大家在市局等你半天都没见你到,我才回来看看什么情况。”肖卓简单解释了句,又继续问她:“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苏璃闻言强打起精神看了眼客厅的挂钟,时针已经快要指向十一,她立马惊醒回头对着肖卓不好意思道:“抱歉,我睡过了,等我几分钟,我马上出来。”

苏璃摇了摇还有些发晕的脑袋,站直身体准备去洗漱换衣服。

因为她一直没有回答肖卓的问题,着急的肖卓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察觉到手下皮肤传来不正常的热度,他诧异问道:“你发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