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确实是我不对。

庙门口这会全是敷着泥的人,陈村的村民们都很多来看热闹的。

村长夫人双手都敷着泥,正沉着脸,听村长训话。

估计是不好意思,见到我出来,村长起身,藏到暗处去了。

朴赞依旧是那幅圣僧的模样,站在庙外,朝我揖首后。

才沉声道:“娘娘神机妙算,崇德广场地祟确实是因为打生桩,经贫僧查明,是五鬼运财。”

他这话一出,原本竖着耳朵听八卦的,全部都脸色一变。

其中有几个,直接就偷摸的拿手机,发信息。

村长夫人却呵呵的假笑:“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打生桩啊?”

“就是,什么打生桩啊,怎么可能?”另外有人附和我。

也有人假模假样的道:“就算打生桩,应该也是说好的吧?我听说,有人愿意卖命呢……”

村长夫人也立马点头:“就是!以前搭桥修路,建大工程,都有打生桩的呢。这么大个广场,听说是地标建筑,打个生桩……”

“胡说些什么!”村长再也藏不住了,猛的沉喝一声:“你给我闭嘴!”

我沉眼看着这些人,所以他们都知道打生桩的事?

听说他们不只分了钱,还按人头分了商业广场上面大楼的房!

朴赞沉声道:“祸首已认罪。”

就在他话音一落时,在场这些人的手机,开始接二连三的响了起来。

连柳长眠的,都响了起来。

他拿起来一看,忙递给我。

视频又是哪位灰仙拍的,视角极矮。

周崇在工地,正拿着刀,割自己身上的肉。

边割边往“活太岁”上面扔,嘴里却嘿嘿的笑:“我拿肉喂了你们,你们就不能作祟了!喝了我的血,就该给我招财!”

旁边很多人,试图劝阻。

可只要人上前,周崇就挥着刀子,将人逼退,然后又是一刀割下自己的肉,丢“活太岁”上。

也是怪事,随着他的肉丢上去,“活太岁”在一点点的变小。

旁边也有人劝周崇:“你再闹下去,这下面的事情,就压不住了!”

也有人,忙打电话报警,叫救护车!

可周崇根本不管,不停的割肉,没一会就成了一个血人。

那“活太岁”也慢慢融化消失,露出一个大坑。

原本冻着的水泥都不见了,坑里是五个用铁链缠着的红油布包。

全部都摆成了特定的姿势,呈五方而供。

“冻着的水泥怎么不见了?”

“这怎么就露出来了?快填起来,快啊!”

可外面传来了警笛声……

在场所有人,都被控制住了。

那些敷着泥的,明显也看到这个视频了,一时都急乱了起来。

打电话问情况的,催着没有敷泥的家人回去的。

更有看着我脸色,咬了咬牙,带着泥,直接开车走了的。

朴赞朝我再揖首:“娘娘且静待,明日报应立现。”

这次倒不是跪在庙门口了,而是在庙旁那棵老桃树下盘腿打坐。

柳长眠看着他,暗骂了一声什么。

一把将庙门关上:“江柳,你得记着,他是降头师,邪得很。当初给陈村,全村下了降头。”

“我不会跟他走的。”我呼了口气。

柳长眠有些担忧的看着我:“人吗,要为自己而活,不要为了男人吗!你这还是个男鬼,本来就人鬼殊途。”

“鬼君还是要做大事的,肯定不只一个女鬼、女人,更是没有多少时间在情爱上。”

“这点,本山神就不同了。你看我……”柳长眠对着自己从上到下。

这么一比划:“是不是更加稳妥可靠?还可以长期陪伴。”

“山神立场变得太快,感觉也不太稳妥。”我苦笑着摇头。

刚才还帮墨苍冥说话,转眼就半开玩笑的推销自己,立场太不坚定了!

柳长眠也咂了下嘴,低声悔道:“是啊!我刚才干吗帮他说话?我这个时候就该乘虚而入啊,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