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随本君来!”墨苍冥瞪了我一眼,挡在柳长眠身前,不让他往泥潭里看。
柳长眠一时有点发怵,眼睛都不敢往我这边瞄,弯都半腰了,跟着出去了。
等他们走后,我这才在泥下,小心的摸着自己身上的裂痕。
粗的地方,已经能明显摸到了。
果然不能离开黄泥庙,不能动用那种巫力。
我躺在泥中,感受着泥水的滋养。
一直天色渐晚,我再也感觉不到开裂的疼痛时。
常三娘给我送来了崭新的浴袍:“浴室已经放好了娘娘的衣服。”
她眼中带着好奇,打量着我涂着厚厚黄泥的脸,却又不敢问。
我裹着浴袍,带着一身厚重的黄泥,道了谢,却也没有解释,直接去洗澡了。
温热的水,冲在身上,将厚重的泥,一点点冲掉。
水汽弥漫间,墨苍冥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
他没有靠近,就站在角落里,沉沉的看着我。
一直到厚重的泥被冲掉,确定我身上没有裂痕后。
这才转过身,侧眼看着墙上凝聚的水珠:“就算他们以全村的性命要挟,你也不该出庙的。这次崩了八岗山,下次只怕会更严重。”
“他要带你南下,你跟着他走,我再将你带回来就是了,动用巫力催动山体,反噬太大。”
我搓着残留的黄泥:“他要和我结成巫偶,以毕生修为,双修助我巫术大成。按鬼君所说,我也该先应着?”
“他们那边的巫术还糅合了密宗的双修法,朴赞的巫术确实与我算是同源,说不定……”
“江柳!”墨苍冥猛的凑到我面前,沉眼看着我:“你不用说这种话,来刺激我。”
“并没有刺激鬼君的意思。”我后退一步,让水冲在心口那朵红莲,将残留在莲瓣里的黄泥冲走。
沉声道:“朴赞是两年前以巫术入神时,看到了什么,这才找来的。这次也是一眼就看出我还是极阴之身,他肯定会惦记的。”
我这极阴之身,连鬼车这些隐匿踪迹的上古异兽,都引诱出来了。
朴赞这次献祭了多少徒弟,怎么可能放弃!
就像一株成熟的灵药,长在这里,就算明知有东西守着,它们也会合力一试,再暗中分赃!
况且墨苍冥在哀牢山囤积阴兵,自顾不暇。
“我会在这里布下法阵的,护你周全。”墨苍冥沉吸了口气。
目光扫过我心口的红莲:“遇到紧急情况,这朵莲花也会示警。”
“见识过了。”我手指轻搓着,隔离着弥漫的水雾,看着墨苍冥一点点紧绷的脸。
声音发哑地道:“其实我有个更好的办法,鬼君想不想听?”
“嗯--”墨苍冥目光随着我心口搓动的指尖挪动。
我慢慢凑了过去,在他下巴烙下一吻:“华鸣说他有办法,避开天谴,这极阴之身,不如先给了鬼君,免得--”
墨苍冥带着几分迷离的眼神,瞬间清醒,生硬的扭过头去。
吞了吞口水,才哑声道:“别听华鸣胡说,他自身不过残躯。”
然后直接消失不见了!
这是连让我问,天谴是什么的机会都不给。
我捂着心口,用力搓了两把,将纷乱的思绪压了下去。
只有等婆婆从哀牢山回来,再问她了。
等我洗了澡,穿好衣服出去时,却又见墨苍冥站在东边偏殿,正打量着柳长眠那尊人形的山神像。
脸色晦暗不明。
我这才想起来,上次塑了柳长眠的蛇身,他就有点吃醋。
又塑了这么大的人形泥像……
忙低咳一声:“要不,我给鬼君在西边偏殿也塑一个?”
“哼!”墨苍冥冷笑一声,扭头看着我。
目光直直的看向主殿:“本君与娘娘同居主殿,如何?”
他这话一落,吓了我一跳。
忙往屋内避了避,生怕被雷劈。
可过了好一会,也没有雷落下。
这才松了口气。
难不成,他的尊位,够格入黄泥庙主殿?
墨苍冥却只是看着主殿,轻叹了口气:“天晚了,睡吧。”